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而眼下,既然接下了委托,就要完成它。杨世荣的下落,他必须查清楚——这不仅关乎八十两银子,更可能关乎陆惊鸿的行踪。
蜀地……看来,是该往西走了。
回到客栈,他简单收拾了行囊,结算了房钱。然后再次来到问剑阁。
“我要接下之前那个委托的后续。”他对文士说道,“查找杨世荣的具体下落。时限可以放宽,报酬……可以商量。”
文士似乎并不意外,微笑道:“少侠果然非池中之物。此委托可延长至一月,报酬一百二十两。不过蜀道艰难,江湖险恶,少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沉舟目光坚定。
“好。”文士取出一份新的契约,“预付三十两作为路资,找到确切下落回报后,付清馀款。此外,问剑阁在蜀中成都府有一处分号,少侠可凭此令牌前去寻求协助。”
他递过一份契约和一枚刻着剑形标记的铁牌。
陆沉舟签字画押,收下令牌和三十两银子。
走出问剑阁时,已是午后。他买了些干粮、伤药,又去铁匠铺买了把更趁手的短刀,替换了那把已经卷刃的制式腰刀。
站在江陵府的城门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池。
在这里,他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江湖厮杀,接下了第一个委托,发现了一桩尘封三十年的秘密,也第一次触碰到了陆惊鸿留下的痕迹。
虽然依旧没有找到陆惊鸿本人,但至少,他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去查找——蜀地。
西出阳关,前路漫漫。
但他别无选择。
深吸一口气,陆沉舟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西去的官道。
少年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
而在听涛别院荒废的竹林深处,那间隐藏着密室的小屋里,似乎又有微风吹过,带来隐约的、无人听见的剑鸣。
象是叹息,又象是……某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