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前,带着妻子和孩子,永远离开塞文河谷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但老女巫阿塔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追着他:“没用的,年轻人在你注视深渊的时候,你就被深渊盯上了。接受命运吧进入那深渊洞口之前,你还有选择你是选择心中的人性呢?还是选择兽性呢?嘿嘿嘿,我很期待你的故事呢”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林恩的心脏。他一路油门踩到底,疯狂驶回家中。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回应着他急切的呼唤。妻子和儿子都不见了踪影。
唯有餐桌上,被利刃刻出的四个字母狰狞刺目——“山洞”。
林恩感到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凉,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冲出门,发动汽车,一度只想不顾一切地冲出这个该死的河谷。但视线掠过副驾驶座上儿子落下的玩具小车时,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调转车头,他向着山脚疾驰而去。
再次来到那个山洞前,夕阳正将最后的余晖涂抹在天际,给一切蒙上不祥的血色。儿子的玩具小马和妻子的发卡,被人刻意摆放在洞口中央,像一场邪恶仪式开端。
黑黝黝的洞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林恩的寒毛根根竖起,刻在骨子里的感知在疯狂预警,催促他转身逃跑,远离这食物链顶端存在所盘踞的巢穴。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妻子温暖的笑容和儿子稚嫩的脸庞。人性与兽性,情感与恐惧,在他脑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
最终,对家人的爱战胜了源自本能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掏出配枪,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山洞深邃,手电的光柱孤零零地刺破黑暗,光线仿佛被浓厚的幽暗吸收,显得微弱无力。林恩全身紧绷,冷汗湿透了衬衫,肌肉因过度紧张而酸痛。更绝望的是,这山洞内部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四通八达的隧道显然是人为开凿,每个岔路口都在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他起初还努力记忆路线,很快便彻底迷失。恐惧转化为暴躁的怒气,他双目通红,呼吸急促,精神在重复的抉择和压抑的黑暗中趋于恍惚。时间感和空间感彻底错乱。
就在他濒临崩溃,发出野兽般哀嚎时,前方似乎出现了洞口的光亮!妻子和儿子张开双臂,沐浴在阳光中,等待着他的拥抱。
希望的幻象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嘶吼着,对着虚无扣动扳机,子弹撞击岩壁的回声刺耳。他只想像野兽一样冲出这里,奔向阳光和自由。
一个皮肤惨白的“人”突兀地出现在光柱中。它有着人的形体,动作却极不协调,眼神空洞,像个拙劣的提线木偶。林恩举枪瞄准,它却毫无反应。接着,他的儿子从它身后的黑暗里走出,眼神呆滞,宛若梦游。
没有妻子的身影。林恩心中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手电光颤抖着移向更深的黑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身上穿着的,正是他妻子最心爱的裙子。
悲伤还未涌起,就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灰色的肉球缓缓蠕动而出。那是任何噩梦都无法勾勒的可怖景象:无数干枯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肉团,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有些紧闭,有些半开,而那些完全睁开的,正齐刷刷地、冷漠地注视着林恩。
一道道视线仿佛带有实质的重量和冰冷的魔力,让他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在这古老的、无可名状的存在面前,他渺小得不如尘埃。这就是迷宫之神艾霍特?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甚至失去了举枪的勇气,只求尽快终结这无边的痛苦。
艾霍特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缓缓收回了目光。
几个皮肤同样苍白失血的人,以及一些大小如猎犬、形似蜘蛛的“艾霍特之子”,从阴影中悉悉索索地涌现。
接下来,林恩听到了他最不愿听到的亵渎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