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之神的召唤:塞文河谷的低语
林恩警长在调查命案时触及古老禁忌,人性与兽性的抉择中,他发现自己不过是诸神博弈中的一粒棋子。
酒保山姆擦拭玻璃杯的手停顿了片刻,浑浊的眼睛从杯沿上方抬起,落在林恩脸上。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太多东西,像塞文河谷终年不散的雾。“听我说,我的好警长,”他的嗓音低沉黏稠,如同渗入地窖的蜜酒,“做好你分内之事,不要去触碰那些古老的禁忌。”
林恩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山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他心底那点不肯安分的好奇。“在塞文河谷,不遵守古老规则,去窥探深渊的人,”山姆放下杯子,声音压得更低,“要么像老阿塔一样发疯,要么像那些触碰禁忌的异乡人一样惨死。听我的,老兄,收起你那好奇的目光。”
林恩嘴上应承,悻悻离开酒馆,山姆的话语却像钩子般拉扯着他的神经。黑暗的秘密仿佛一件挂在悬崖边的玩具,明知危险,却诱惑着他不顾一切地去触碰。酒保的警告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不肯服输的劲头,他觉得自己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想要冲向那未知的火焰。
山姆的话至少指明了一个方向——那个疯掉的女巫阿塔或许知道些什么。
阿塔是羊木镇的一个活体传说,是孩子们噩梦的源泉,也是镇民们唾弃却又恐惧的存在。没人知道她真实的姓名,传说知道她名字的人都已归于尘土。她是古老女巫教团的遗嗣,因妄图召唤邪神而心智破碎,如今只蜷缩在镇子北面那座被阴影吞噬的小木屋里。
林恩驾车绕过乱葬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土壤和腐烂植物的气息。那座木屋仿佛是从噩梦中直接打捞出来的,歪斜地立在荒芜之地,屋顶长满青苔,墙壁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
女巫阿塔正坐在门口的石台上,佝偻着身子,像一截被岁月啃噬殆尽的枯木。灰白色的头发纠缠如乱麻,脸上的褶皱深得能夹死苍蝇,尖长的鼻子几乎要戳到地面。她闭着眼,对林恩的到来置若罔闻,仿佛早已超脱了尘世的纷扰。
林恩按捺住心底翻涌的不适感,尽量让声音保持警长的威严,询问关于死者劳伯的事。回应他的只有穿过破败屋檐的风声。
当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吐出那个拗口而亵渎的名字——“森之黑山羊幼崽”,以及提及那个“红眼白发的女孩”时,老女巫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何等浑浊的眼睛,仿佛积攒了数个世纪的污秽与疯狂。她敏捷得不像老人,猛地凑近林恩,像只猎犬般在他身上急促地嗅闻。
林恩急忙后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事太多,塔托尔·劳伯被开膛破肚的惨状像烙印刻在他脑海里。他不想成为下一个。
老女巫阿塔看着他戒备的姿态,竟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仿佛在欣赏一个早已注定的悲剧。“你是被迷宫之神艾霍特选中的人,”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先知般的嘲弄,“你身上的野性气味,在一众人类之中尤为出色。若不是艾霍特之子因为早产而惧怕阳光,你早已被迷宫之神艾霍特赋予了神圣的使命。”
她坐回石头,继续用她那破碎的语调絮叨:“尤希尔那个小贱人从我这里偷走了驱逐魔法的咒语。那小婊子想用魔法阵去除那个男人身上的‘神圣使命’哼,那咒语的确能驱逐艾霍特之子,它们会从那个男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然后破开肚皮,回到迷宫之中。哼,那场景肯定非常美妙”
林恩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图景。女孩弄晕后,从塔托尔·劳伯肚子里爬出的怪物,是想把他拖进山洞献祭!太阳的升起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野兽般的直觉在他心中疯狂呐喊,催促他逃离。他应该听山姆的话!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奔向自己的警车。他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