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堂穹顶之下,契约的锁链寸寸断裂。她放下了如瀑的长发,拥抱了苍老的母亲,最终虔诚地跪倒在圣坛之前,向上帝献上迟来的忏悔与祈祷。母亲泣问她的去向,她坦言海底的生活与人鱼的婚姻。就在此刻,美男鱼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神圣的雕像纷纷背过脸去,不忍目睹这神性与魔性交战的凄楚。
“孩子们在哭泣,阿格涅特,回家吧!”美男鱼的声音浸满深海的悲伤与愤怒。玖月仿佛看到寒琦眼中闪过一丝同样的痛楚,一种被遗弃的荒凉。但阿格涅特的回答冷酷如北海的坚冰:“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些孩子!”她选择了陆地,选择了人间烟火,选择了背弃誓言与血脉的牵连。
在另一个版本里,美男鱼用诡计抹去了阿格涅特的记忆,强掳她入海。八年后,同样是那救赎(或诅咒)般的教堂钟声,唤醒了她的记忆。她逃离深海,奔回教堂的庇护所。暴怒的美男鱼追来,试图夺回他的新娘。最终,是上帝的神威将他驱逐,阿格涅特得以留在衰老的父亲身边。
无论细节如何变幻,故事的冰冷核心从未改变——背叛与遗弃。阿格涅特抛弃了海底的丈夫和孩子,如同丢弃一件不合时宜的旧衣。早期的宗教解读清晰地将美男鱼指认为“魔鬼”,阿格涅特则是被诱惑又被上帝拯救的迷途羔羊。教堂的钟声是神启的刀锋,斩断了深渊的羁绊。
寒琦讲述时,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如同沉没的亚特兰蒂斯。玖月听着,心头莫名地缠绕起一丝不安。安徒生1833年的诗剧和1837年的《海的女儿》,虽然完成了性别的转换,将聚光灯打在为爱献身的小美人鱼身上,让她成为纤弱、纯粹、易碎的爱的象征,但寒琦似乎更着迷于那个更原始、更残酷的版本。他轻轻摩挲着玖月的手腕,低语:“看,爱情故事里,被审判的、被牺牲的、被万箭穿心的,总是那个奋不顾身的人。”他的指尖冰凉,像深海人鱼的吻。
玖月那时并未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觉得那北欧海岸的寒风似乎吹进了这温暖的房间。直到后来,当寒琦如同阿格涅特般决绝地抽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和满室未散的摇滚乐余音、未读完的聂鲁达诗集、以及那个关于章鱼来自星空的未解之谜时,她才恍然惊觉——他早已预言了结局。他向她展示了一个男人应有的样子,那博学、深邃、充满魅力的轮廓,最终却化作了深海中渐行渐远的美男鱼,而她,则成了那个站在冰冷教堂里,手握断发,被神像背弃,却再也无法回到陆地的阿格涅特。那些关于章鱼神经、基因编辑、外星种子的科学理论,那些北欧传说中凄冷的爱情,都成了他悄然离场的隐喻。他撕碎了所有美好的表象,如同江南笔下那些注定破碎的梦想,只留下万古不变的悲愁,在玖月年轻的心里,凿刻下第一道名为“暮年”的皱纹。
这时,寒琦的鱼杆变重了,他立马拉了上来。
“啊!!章鱼??!!”
玖月也惊呆了,“湖里哪来的章鱼??”
此时的湖底,霍德尔和翊穿着潜水服,正在往鱼钩上面挂海鲜。
霍德尔:“你挂八爪鱼干嘛??”
翊:“你也没说清楚,今天超市降价处理的”
寒琦这时又起了一个新话题。
“在现实当中也有不少科学家认为,章鱼不是地球的本土生物,它应该是寒武纪时期降临在地球的外星生物。”
玖月:“嗯?为什么?”
寒琦:“寒武纪物种大爆发指的是在距今约56亿到52亿年前,这个相对较短的地质历史时期,大量的动物突然在地球上出现的诡异情况。
简单来说,在地球历史当中占比不到1的时间当中,出现了如今大多数先生动物门类的祖先。因此,这场物种大爆发事件,就像是有人将一大把生命的种子洒向了地球一样,让地球生物从这以后呈现出了“百花齐放”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