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的传音刺入耳膜。阿基拉的指尖擦过腰间传送阵盘,却在启动前硬生生停住。他看见刀小刀织田信长胸甲缝隙里闪烁的幽蓝光芒——那是成吉思汗西征时留在多瑙河畔的诅咒之石,此刻正贪婪吮吸着两人的血气。
破天锤裹挟着藤蔓呼啸而至。阿基拉想起在阿尔泰山脉驯养的苍鹰,当它俯冲捕猎时,羽翼划破气流的轨迹与此刻锤影何其相似。但妖刀突然凝出五道血色刃芒,空中炸开的冰晶如千万只眼睛,冷漠注视着流星锤在半空徒劳画弧。
“血脉留痕?“阿基拉望着嵌进祭坛的锤柄苦笑。十年前在鄂尔多斯的沙暴里,他见过同样的技法——某个游牧民族的萨满用弯刀在岩石刻下符文,暴雨冲刷三日仍清晰如新。此刻那些血色刃芒正将他的力量抽离,就像大漠里的胡杨被吸干最后一滴汁液。
当妖刀的利爪穿透肩胛时,阿基拉听见了马蹄声。不是蒙古高原的踏雪声,而是更古老的回响:成吉思汗的铁骑踏碎花剌子模城墙时,马蹄下绽放的曼陀罗;是西征路上被焚毁的佛经在烈焰中蜷曲的悲鸣;是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游吟诗人,在篝火将熄时弹响的最后一个音符。
金光自脊椎炸裂。阿基拉背后的翅膀并非金属锻造,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编织而成——父亲的箭袋在篝火旁开裂,母亲的银镯坠入额尔齐斯河,还有那个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少女,她遗落在喀纳斯湖畔的鹿皮靴正在月光下腐烂。
“你见过真正的黑暗吗?“阿基拉的指尖抚过妖刀咒文。在记忆最深处,有座被黑潮淹没的城邦,城墙上的眼睛昼夜不息地注视着星空。当他将破天锤刺入祭坛裂缝时,那些眼睛突然全部转向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整个蒙古帝国的版图。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惨叫带着金属震颤。阿基拉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妖刀流向地心,岩浆在深渊里翻涌成蒙古骑兵的阵列。他想起李遇说过的故事:最伟大的帝国往往始于微末,就像草原上的火种,最初不过是游牧人遗落的烟头。
“该结束了。“阿基拉扯断脖颈的项链。坠子里封存着西伯利亚冻土,那些沉睡十万年的冰晶此刻化作万千箭矢。当最后一道白炽色光芒消散时,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与成吉思汗重叠——那个在斡难河畔仰望星空的少年,正用同样的姿势拉满手中的苍狼弓。
“我知我喜乐纵情跋涉自有我应得结果。”
金色的光线在空中摇曳闪烁,以一条极为诡异的不规则路线瞬间划过。竟是在间不容发之下从那漫天刃芒之中穿梭而过。下一瞬,就已经到了阿基拉酒吞童子面前。
全身汗毛颤栗,强烈的危机感袭来。阿基拉酒吞童子右脚重重跺地,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血光迸发,以它的身体为中心,竟是蹿升十米,覆盖了周围大片的范围。
尤其是在嗜血状态下的战争践踏,正是护体的最强技能。
血光冲击而来,金线却在近乎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发生了转折,几乎是在血光侵袭上自己身体前的瞬间,居然拐了个弯,斜斜的飞了出去。
阿基拉酒吞童子双爪跟随抓出,一道道血色刃芒在背后追袭而来。
可是,那金线却是瞬间一个九十度向上的弯折,以几乎完全不可能的姿态重新冲入高空。
阿基拉酒吞童子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否则的话,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骨头恐怕都要折断了。这完全是不可能达到的飞行姿态啊!似乎惯性这种东西在唐三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似的。
怎么可能?这样的念头几乎是同样出现在绝大多数人心头。这完全违背常识的飞行方式,令它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对于它们来说确实是不可能,但在江思这里,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首先,他在金罡护体的情况下,论防御力,绝对要远远超过普通的,身体强度更是如此。而更重要的则是对于自己气息的运用,转折的时候,是利用的金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