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破天锤已经飞射而出,依旧是流星锤的操控手法,后方连带着一根藤蔓,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那茫茫刃影,在空中甚至还拐了个弯,直奔刀小刀织田信长头部侧面砸去。
刀小刀织田信长重重落地,那一道道刃芒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条长长的深邃沟壑。
它看都没看破天锤一眼,左手一挥,五道刃芒斩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被它斩出的刃芒,竟然直接凝滞在了半空之中。当破天锤砸上去的时候,只是与那停顿在空中的刃芒碰撞在一起,轰鸣声中,破天锤弹开。而它的右手又是刃芒挥动,斩向的却是连接着破天锤的藤蔓。
那能够让刃芒凝滞在空中的能力,名为血脉留痕,乃是自身修为达到极强的程度,血脉之力又足够强大到能够在体外凝聚不散,才能做到。
单是这一下,就让阿基拉酒吞童子判断出,面前的这位对手恐怕是目前为止他在这次所遇到的最强边锋路。
阿基拉酒吞童子在破天锤被弹飞的瞬间,手腕扯动,就已经飞速回弹。但刀小刀织田信长选择的斩出位置却是恰到好处,而且刃芒巨大,已是避无可避。
从前面这几次间接交手他就明白,在不动用神识的情况,正面交手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这家伙的攻防、爆发都太强了。刀小刀织田信长的利爪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
这样的对手,真的是棘手。对于这种陆地无敌层次的存在,想要战胜,恐怕就要另辟蹊径了。不暴露一些自己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的心中暗叹一声,阿基拉酒吞童子的双眸亮起,淡淡的金光流转,下一瞬,背后一双金色翅膀已经骤然舒展开来。
暮色将天际染成铁锈色时,阿基拉的腕枪正在鞘中低鸣。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竞技场,穹顶折射着十万道扭曲的光,像无数破碎的棱镜坠落在他们之间。他望着对面那柄插在祭坛中央的妖刀,刀身缠绕着暗红色咒文,仿佛沉睡千年的恶鬼正透过金属呼吸。
“第五次了。“阿基拉摩挲着枪柄上斑驳的划痕,那些被不同文明的金属撕裂的伤口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他想起在撒马尔罕的集市,驼铃摇碎月光时,某个波斯商人曾指着枪身上第九道凹痕说:“这是被西域人的弯刀留下的,当时血珠顺着凹槽滚了三尺才落地。“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剑锋就在这时撕裂空气。
黄金铸就的刃芒切开云层,将黄昏劈成两半。阿基拉的后背撞在防护罩上,水晶屏障泛起涟漪的刹那,他看见剑锋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那是来自北海道的寒霜,三个月前某个暴雪夜,他曾在函馆港见过相似的冰棱刺穿鲸鱼的咽喉。
“轰!“
冲击波掀飞了三重防护罩,阿基拉在气浪中翻滚。他闻到自己发梢烧焦的气味,这味道让他想起蒙古高原的篝火,那些围坐在篝火旁讲述成吉思汗征伐故事的老人们,他们的皱纹里藏着被马蹄踏碎的月光。
重剑从腰间出鞘的瞬间,阿基拉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剑身流淌着液态白银般的光泽,这是他在伊斯坦布尔的地下黑市见过最接近天使羽翼的金属。剑锋与黄金刃芒相撞的刹那,时空仿佛被冻结——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亿万片碎片中分裂,每个碎片里都站着不同年代的自己:蒙古高原上挽弓的少年,丝绸之路上咳血的旅人,还有此刻悬浮在云端的枪手。
“白炽色归位!“阿基拉的嘶吼被淹没在金属的哀鸣中。银光如活物般钻入剑身,重剑突然变得透明,像块被淬炼千年的水晶。当剑刃再次落下时,黄金光轮竟被生生劈开,裂缝中泄露出竞技场下方沸腾的岩浆。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长啸震落穹顶冰棱。阿基拉看着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映着妖刀上蠕动的咒文。那些暗红色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鬼手抓向他的咽喉。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