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体育场穹顶时,尹珏抹了把脸。电子屏猩红的光打在拜勒古雷姆林苍白的侧脸上,那青年正仰头吞吐烟雾,黑发垂落如鸦羽,驼背的弧度像是被雨水泡发的旧书脊。他腕间银链随动作轻晃,在喧嚣人潮里泛着幽光。
“能赢的吧?“尹珏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混在鼎沸人声里。那人转过头,虹膜在烟雾中泛起奇异的琥珀色:“祝眉目舒展,顺问冬安。“烟灰簌簌落在深灰色卫衣上,像极了西双版纳城堡墙根下经年的灰蝶。
当记者倒下的瞬间,尹珏想起张鹏书页间那些流淌的月光。那个住在南糯山城堡里的男人,总爱在散文里砌满水晶吊灯,说文字是穿透永夜的棱镜。可此刻观众席此起彼伏的惊叫,分明与《ls女神》里暴烈的潮声如出一辙。
张杰的心电图纸大概早被山岚浸透了。十三岁少年的二尖瓣永远停在某个潮湿的雨季,父亲用诗歌砌成水晶棺椁,将溃烂的真相封存在“城堡“的砖缝里。李花晾晒的中药包在回南天里长出霉斑,她跪在青石板上擦洗时,张鹏正给新来的诗人斟茶,说真正的艺术家的手不该沾染世俗尘埃。
“换水“的哲学在纪录片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张鹏展示着海口温泉蒸腾的雾气,却对上海医院的ct片视若污秽。他给儿子穿上绣着云纹的绸衫,却任由心脏在海拔两千米的悬崖边摇摇欲坠。直到六一儿童节的血渍渗进城堡地毯,那些诗句突然变成带刺的藤蔓,绞死了所有未被说出口的“为什么“。
李花的珍珠耳坠在监控镜头里摇晃,像两滴永远落不进大海的泪。她跪在中药炉前熏染的指节,曾握笔写下“我儿子没活够“,每个字都在宣纸上洇出青紫的淤痕。张鹏抚摸她低垂的颈项时,会不会想起当年掐着她脖子按在钢琴键上的触感?那些说要在诗歌里永生的誓言,终究成了困住她的琥珀。
拜勒古雷姆林碾灭烟头时,尹珏闻到灰烬里飘着雪松燃烧的苦香。青年驼峰般的脊背弯成问号,他说:“你看这些文人,总爱用羽毛笔蘸着鲜血写情诗。“体育场顶灯骤然亮起,照得他锁骨处的旧伤疤宛如褪鳞的蛇。
江南的梅雨季总在回忆里泛潮。塞林格的麦田里藏着洛丽塔发黄的裙角,沈从文的渡船载着虎耳草沉入湘西的泥沼。当顾城把英儿写进激流岛的月光,他的斧头正劈开童话的果核。张鹏的城堡在文学史册里镀着金边,可那些被诗行碾碎的骨殖,仍在南糯山的夜风里咯咯作响。
尹珏望着电子屏跳动的比分,忽然想起昨夜酒吧醉汉的呓语。那人攥着半截烟头呢喃:“我们写字,不过是在给无辜者掘墓。“此刻看台上的人群如潮水退去,露出拜勒古雷姆林嘴角讥诮的弧度——就像他总在小说里描写的,那些用玫瑰刺绣遮掩刀锋的刽子手。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共你。”
回到座位上,子伟向尹珏指了指对面。
“你看那是谁?”
此人今年三十二岁,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蓝服,体型匀称,充满王族的高贵气度。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打野尽头那片海?!!
亚特兰蒂斯的颜海!!”
“从以前的射手位,到后来的打野位带队,颜海确实很厉害”
颜海,唯一大满贯打野选手,现效力于七星俱乐部,全网粉丝超600万。
颜海有时练习到凌晨三四时,2009年3月7日,正式登上了云垂的舞台,在自己的第一场比赛中,就依靠飞廉拿下了赛场上的第一个五杀,可谓出道即巅峰。
颜海回忆,09年夺冠算是当时队伍的巅峰,但低谷来得很快。“带来的感觉就是我可以享受荣誉,但是我也能接受失败。云垂就是非常残酷,不可能有人一直赢。”
面对低谷、面对压力,比赛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