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识一字,哭喊着奔走在陌生街巷。她尚未读懂方块字里深藏的诀别,命运的铁律却已在她懵懂的瞳仁中刻下血痕。
故事尽头,各自积分暗增五点——这是以心神熬煮故事应得的报偿。
唐泪的故事此刻也已落音。
“真正绊住双足的,非学识之不足,能力之微薄,实乃低阶的‘聪明’作祟。在这场无硝烟的混沌杀局中,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撞开了光明的门扉,却因耽溺于此般小慧,终落得庸碌悲途,身名俱灭。
小至微尘般的个体,大至邦国族群,万般命数皆脱胎于其根骨所铸的‘道’。‘强者的道’,循天地之律;‘弱者的道’,则寄生于强者的施舍垂怜,渴盼着‘救主’踏云而降。
那蔽目的穷困,正是弱道的凝晶。
村中一隅矗立着基督的圣堂,众生于那十字架下垂首祷告,常执经卷于唇边,笃信虔心即可得救。
此乃累世积弊的根性之殇,死结系于一个‘靠’字——家山靠双亲,远游凭故旧,迷惘问仙佛靠天靠地靠神靠命,何尝想过靠的是己身这副骸骨?
苍茫四望,何曾真有救主?史册翻烂,何处觅得神明普渡苍生的墨痕?从来都是渡人的反被渡,被渡的恍然间亦成了渡人者。
古谚如霜刀:德薄位高,必坠黄泉。
真正立于云顶之巅的巨鲲,并非因其双翼蔽天,而是深知自身羽翼所能抵达的边界。
智者曾言:‘若不知桅杆的尽头在何处,那不过是盲目的漂流。不知舟船所容,终将倾覆于怒涛’。
人海之间横亘的深壑,源于认知的参差。
知见愈浅陋,愈是目中无人,自诩洞穿玄机。反之,真正的智者永怀幽谷空涧之心,任那浩瀚之水流灌自身的疆土。
莎翁之语似明烛:‘宁为自知愚钝的智者,不为愚而不自知的愚人’。
愚者,执念己慧。
智者,洞彻己拙。
那自诩的机巧,终究是掘于己身的深坑。纵然凭一时‘巧智’盗得几缕浮财,终如沙上画痕,顷刻湮灭。”
微光闪烁,他的积分亦上涨五点。
禅门中一宗公案,荒诞如所有的禅机,透着离经叛道的冰冷。
禅师诘问座下弟子:“往昔,我将雏鹅囚入净瓶。今朝羽翼已丰,瓶口窄隘如狱,不得出脱。宝瓶珍异难舍,而鹅亦不可杀生。已是危局——鹅不出,待毙瓶中;破瓶伤鹅,亦非所愿。计将安出?”
门下献策纷纷,皆遭禅师棒喝,一个“不!”字掷地如冰。
有劝破瓶者,师云:“宝瓶当碎,或有万全之策?不许。”
抑或劝杀鹅者:“瓶贵如此,鹅死何妨?”
破瓶或毁生——似只有这冰寒的二择横亘于前。禅师的面庞不泄天机分毫。
追问再三,棒影如电。师言:“速解!光阴烬灭,唯此一答!”
座下忽有一声清澈如断冰:“鹅已在外矣!”
禅师垂首,顶礼于弟子足下:“汝见真境矣——鹅本在外!”
它何尝踏入那琉璃牢笼一步?
“鹅”已在外!瓶中困顿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泡影般的妄想。
这禅意森森的机锋,岂是吾辈凡夫掌心所能轻易握住?
或许,这故事更深的寒意在于:无瓶,亦无鹅!这便是那令人骨髓生寒的——“空”!佛家所谓的“四大”皆空。“地、水、火、风”勉强可悟其形,但那个吞噬万象的“空”字,何解?吾目所视之山川河岳,吾手所触之冷暖锋刃,吾心所感之风霜烈火,如何便为“空”?
即于佛门弟子,“空”亦是万丈悬崖上一根悬丝。“空”之一字,或指诸法皆无“自性”——“自性”即那物之本体的不可剥夺之质,“空”即不真。张先生或持此解,引“自性”为舟筏渡“空”之海。然,“自性”自身又为何物?岂非亦是迷障?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