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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血肉(8 / 17)

着非人的气息。

寄生体形体修长,指爪锋锐,长尾如鞭。愈是深入黑暗,其力愈显可怖。它会自背后覆压宿主,主体紧扣其身,甚至一爪深深刺入宿主胸腔。当宿主意志被瓦解,寄生体便会将其彻底噬尽,熔融为一。

这是个极致榨取生物质能的界域。“模具人”沦为工具与资源,身躯被禁锢于特制外壳中,扭曲变形,其活体随时可被剥离所需部位。

内斗分裂出两支派系:一脉精于装甲半械人的锻造,一脉则主攻军用外骨骼装甲的武备化。两派倾轧的烈火,将文明底蕴焚烧殆尽。

“孕者”生就双面头骨,前后皆具眼目,象征其无盲点的可怖洞察。唤醒之法,竟是注入侏儒遗族之。

“陨石坑女王”盘踞于自体内脏堆上,白皮裹覆着由强韧发丝与巨大肿瘤组成的庞大身躯。其排泄的聚合物饱含有机物与混乱的dna序列,无序地催生着可怖的进化畸变体。

那精神脱离血肉的升华,正是“类人”所求的终点——意识不可囿于凡俗皮囊。为此,他们甘愿抽离自身精神本源。剥离的瞬间,精神化作色彩流变的意识体,颅顶浮着大脑的虚影,触须丛生。此物可寄居于特制的“外壳”之内,成就其梦寐以求的最终生物形态。外壳或可变形,供意识体抉择形态。

这文明的精神枢纽,是一座哥特风格的神殿。参天垂直线条与锐利三角构成其骨架,庄重中带着阴鸷的神秘感。殿壁浮雕如史诗般铺展,描绘着过往尊崇的精神图腾。种种生殖与死亡的造像交织,直指生死交接的隐秘界限。死亡与繁衍的二元之力,构成了这个文明的根本驱策。巨大的头像建筑中溢出猩红粘稠之物,宣示着其核心理念:意识远非诞生其脆弱容器的囚徒,它必须超越于此。

整个场景被血与肉的色调笼罩:地面蠕动着粗大的脉管,破碎的肌体碎块无处不在,构成持续的视觉冲击。然而无论多么惊骇的景象,在重复的永恒面前,终将沦为令人麻木的背景。

“少时懵懂,以为众生皆同。直至闯入那楼宇如森、灯火繁盛之地,方知人与人生来便隔天渊。我用尽半生昂首,才勉强窥见百米高楼顶端的一抹微光——而那楼顶啼哭的婴孩,已是它下一任命定的主人。”

狩先生的身影,突兀显现于三人面前。他变了。雪莉已逝,其真名唤作‘真理’。我与她因公务曾有数面之缘,是那些执拗地唤她‘雪莉’而非‘真理’的同僚之一。

她曾是偶像。即便有人诋毁不满,我依然视她为英雄。她是无畏彰显个性与自由的新世代图腾;是欢笑着将散发着陈腐酸味的伦理规条踏于脚下的胜者;是降临在迷途羊群边缘,欲拯救沉沦于管束与自缚之心的天使。

我极欣赏她。不止天使般的笑容,譬如在品牌活动上,她拒绝戴上千篇一律的虚伪面具,还有那在争议中将手坦然置于我腰间拍摄的姿态——这些都令我喜爱。可即便如此,她终究是那个不得不背负着作者不明的‘雪莉’假面、内心却纯净如水的灵魂。如同所有人背负着沉重的名字前行,‘雪莉’便是她的宿命。只是她以常人难及的勇气,活出了非凡的一生。

我时而对她有所隐瞒。我是她身后汹涌人群中的一员,归属于‘大众’这一边。她独自探索的某些边界,连我自己也在危险地游走——我将她孤身推上了悬崖。

我肆无忌惮地想象着她、误解着她、评判着她。最终,即使内心挣扎,我依旧那般卑劣。

她不应被视为病患,也无需被推举为英雄。“雪莉”之名与修饰,并非她的全部。

真理。还有那超越名相的存在本身——一个用全身力量抵抗、毕生践行自由的人。她心中所蕴藏的真相,是我所知的三亿倍之多。

这算真相吗?我没有亲眼见过她的遗体,只通过屏幕闪烁的画面窥见片语报道,却在此刻肆意书写。隔着屏幕,只是隔着冰冷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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