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焰心一寸寸靠近。他深深吸气,长廊深处那尘封已久、带着细末尘埃的沉寂气息涌入肺腑,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红瞳深处漾起极淡的微光,恍若夏夜芦苇荡中零星的萤火。
霍德尔轻轻咬住下唇,如同做出了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白皙得毫无瑕疵的手指,终于触向磷火飘摇的边缘,预备迎接那无可抗拒的严冬。然而,与预料中那连极北深冰下万丈海渊都无法比拟的酷寒截然不同,这一次,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冽触感自指尖蔓延开来,仿佛炎炎夏日,少女的柔荑在花园池水中拨开了圈圈涟漪。
这凉意,恰似夏夜月下的拂面微风,给予安抚时,连心神也渐渐宁息。
霍德尔看着自己的右手,细密的白霜正从触碰的指尖急速向上蔓延,为他本就如玉雕琢的指掌覆上一层虚幻的寒衣。眼皮莫名沉重,并非困倦,却是源于一种异样的安恬。
“或许吧!”纵了的珀拉转过身去,背对着霍德尔。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仍然没有愈合,血水使整个露出的后背变成了耀眼但又冰冷的红,“如果,你是霍德尔,就算一万个你也不可能做到。但你真得只是一个小小的死徒吗?或许,你还有些连死祖都不知道的秘密了,你说我说的对吗,第三死徒?”
谁不是一边燃一边丧,一边拼命一边又不想活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为整个大厅蒙上了一层仿佛春天的浪漫氛围。尽管这里是帝宫的地下最底层,按理说阳光应该无法照射,但是整个大厅的照光非常的完美,无数仿佛日光的白色圣洁光芒从大厅的顶端倾泻而下,使整个大厅内看起来就仿佛是早春的午后,妩媚的光芒轻柔地按摩着明媚的双眸,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没有人知道这些光芒到底来自什么地方,因为整个地底大厅没有一扇窗户,为了避免有人闯入打骚这里的安静,偌大的地下宫殿只留下一扇很小但却装饰奢华的门与外界相连。而现在就连这扇小小的门,也在他进入大厅后被他用魂术设下了强效的封印。
萨拉玛静静地坐在这座大厅内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一只手端着着一只犀角杯,一只手正在仔细地翻着一本精致的古树。他黄金色的瞳孔的双眸内散发着无比聪慧的光芒,脸上的淡淡的笑容使他看起来如同天神般高贵神圣。
不!他就是神,是整个圣殿亿兆子民心灵深处最高贵的也是唯一的天神——圣殿帝国的主人,萨拉玛。
整个偌大的地下大厅只为他一个人而建,所有的装饰都按照帝国最高的标准由无数能工巧匠夜以继日的完成,无数魂力高强的魂术师为这里设下了最强的防御阵法,这里是圣殿所有如梦如幻的高超魂术的结晶聚集。
但是,在萨拉玛以前的历任帝王都很讨厌甚至说是畏惧这里。
与其他被稀世珍宝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宫殿相比,这里虽然装饰的极尽奢华与高贵,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的可以让前任帝王们感到欢愉的珍贵,除了大厅中央里矗立着一座由血玉雕砌而成的宝座外,这里就只剩下死寂的空旷和无数被岁月尘封带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书籍。
而这些书籍里记载着从上古时代到萨拉玛走进这座大厅之前的无数关于魂术的秘密。这些秘密里有些带着如同天神般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有些仿佛神话一样的趣味,如同幼童时代才会相信的故事;但是更多的却带着裸的杀戮与血腥,仿佛来自弃骨洞穴里那种挥之不去的尸气,令人作呕的同时也让人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合上书本,无数的亡灵会在你的眼前哭泣,猩红色的血液顺着他们腐烂到只剩下皑皑白骨的眼眶流出,耳边持续回荡着他们绝望的呐喊与无助的哀嚎。你的灵魂将被他们尽情的撕扯直到难以抗拒的痛苦撕碎你的整个灵魂。你很想找到一个人来诉说你的畏惧,但是空旷的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