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忘记,早已刻在他的灵魂深处的比最恐怖的噩梦还要可怕的回忆。也正因此,萨拉玛是唯一一个愿意走进这座地下大厅的王。
萨拉玛端起手上的犀角杯,一饮而尽,动作中充满着皇室的文雅与高贵。忽然,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向着远处的因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魂术封印而发出仿佛星光一样光芒的门看去。
“吱——”
一瞬间门上所有的魂术印记支离破碎,厚重的玉石门被人推开。
一个健壮的男子走进了宫殿内,他冷峻的面容仿佛极北之地的被阳光照耀着冰山,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银发仿佛瀑布一样甚至流到了他的膝盖处,琥珀色的瞳孔中原先仿佛觉醒的上古英灵一样充满杀气与寒意的眼神,在看到萨拉玛的瞬间变得无比的温柔与安详,就好像是迷途的天使看见圣洁的天国之门在向自己缓缓打开。
萨拉玛看着向自己慢慢走来的这个人,嘴角上扬起了一个仿佛鲜花般纯美的笑容。
“你来了,芈明?”
依然是看不见出口的走廊,依然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幽绿色火焰。
霍德尔又再次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只不过已经不再像上一次那样会感到一种无法意料的惊喜。
霍德尔看着自己右边的一团悬浮在走廊半空的幽绿色火焰,眼神中显示出一种莫名的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刻意隐藏着的疲倦。纯粹的绿色光芒照耀在他火焰般鲜艳耀眼的火红色长发上,一种迷幻的神秘气息取代了他一贯的那种邪气的英俊,为他更增添了一份只属于他的优雅。他火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种带着一丝寒意的魂术之焰,更加寒冷的目光从他的眼中流出,如同深秋里那层如同水银般的白霜。
既然这个【领域】是任何血肉之躯都无法越过的,那么也就没有任何继续这种漫无目的的步行的意义。
霍德尔缓慢向着自己右边一团火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的食指,尽管明明知道这种火焰防御魂术不过是死祖设下的防御结界,对自己不会有任何的伤害,但是,上一次那种仿佛鬼林深处游魂般向着自己袭来的幽绿色火焰,一直都是霍德尔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更何况那一份根本就无法抗拒,比炼狱翻滚岩浆的那份炽热还要恐怖的绝望的寒冷。
但就是这样,霍德尔依然把自己的手指对着幽绿色的火焰缓慢地靠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份被遗忘的走道特有的被尘封的气息带着些许的尘埃,涌入了他的身体中,他的眼角微微触动,火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些淡淡的光芒,仿佛夏日夜晚芦苇丛中的那些灵秀的萤火。
霍德尔亲亲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巨大决定。他用白皙的没有任何瑕疵的手,轻轻地触动着幽绿色火焰的边缘,准备迎接那种无法抗拒的寒冷。但是,与自己期待的或者说早已做好准备迎接的,那种绝望的即使是极北浮冰下的万丈海渊的海水都无法相比较的寒冷不同,这一次,一种极其舒适的清凉的触感从霍德尔的指间清晰地传来,仿佛是在炎炎的夏日一个少女在自家的花园清澈的池塘拨弄起层层的涟漪。
这份清凉,就如同是夏日月夜的那阵阵的凉风,给人带来舒适的时候,甚至可以安抚人的内心。
霍德尔看着自己的右手,细密的白霜正从自己触碰到火焰的指尖快速地往上蔓延,为他原本就接近完美仿佛白玉雕砌的双手蒙上了一种迷幻的清冷。霍德尔,感到眼皮一阵沉重,不过这不是疲倦的原因,而是来自一种异常的安详。
谁人不是在燃烧中颓丧,于奋力挣扎时又濒临放弃。
空气里游荡着若有似无的花香,给整个地底大厅敷上了一层恍若初春的薄纱。这里本是帝国宫殿最幽深的底层,本该拒绝阳光,然而无数道圣洁的白色光柱自穹顶倾泻,将这方空间勾勒得如同明媚午后。那光线温软,轻柔地熨帖着眼帘,催生出令人慵懒的惬意。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