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之神教会审判庭的印记。
“你以为的夕阳“霍德尔染血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新生的魂力在血管里奔涌如困兽,“不过是塞泽丝用肋骨雕成的烛台。“他忽然剧烈咳嗽,黑红血块坠落在冰面上绽开曼珠沙华,“听着寒琦,当你在极北之地听见鲸歌“
冰层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寒琦看见霍德尔后背浮现出完整的魂路图腾。那些曾令他胆寒的黄金纹路此刻正以逆向轨迹流动,像极了圣典羊皮卷上被诅咒的逆十字。少年染血的手指划过冰面,凝结出流淌着星屑的文字:“去第七座冰窟,你会见到用月光编织裹尸布的老妪。“
当霍德尔扶着冰柱起身时,寒琦发现他瞳孔里游动着细小的金鳞。少年靴底碾碎凝结的血痂,露出下方青黑的玄武岩——那根本不是极北之地的冻土,而是浸泡过魂蚀之水的古战场遗迹。
“破碎之神的使徒会闻到你的恐惧。“霍德尔将染血的长发甩向背后,发梢凝结的冰晶折射出妖异的紫芒,“但真正该颤抖的是他们“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烙印正渗出液态的星光,“知道为什么我的瞬移会撕裂魂路吗?每次跳跃都在与深渊签订契约。
寒琦握刀的手开始结霜。他认得这种魂力溃散的征兆,就像那年围剿食梦貘时,看见的那些被剥离魂核的修士尸体。冰屋穹顶突然炸裂,万千冰棱倒悬的刹那,霍德尔染血的指尖已按在他眉心。
“记住这痛楚。“少年神谕般的低语裹挟着冰棱刺入魂海,“当你下次看见极光时“他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燃烧的符文,“就是你偿还神恩之日。“
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霍德尔冷哼一声,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不屑和不满。极北的夕阳发出特有的惨淡红色,在透过寒琦制造出来的半透明的冰墙后映照在充满着邪气额英俊面容上,配合着他火焰色的长发,显现出一种寂静的忧伤:
“你倒是很关心你自己的原来的故乡?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黑暗森林的王权索伦森此次的任务只是监视调查九州人的举动,我们并没有准备在九州的土地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他们的英灵倒是真的很难缠。
就算你的拥有【修罗场】这样的神级天赋,要想对付索伦森也会感到很棘手。因为,他们的英灵十分地诡异,就算是天神都会感叹自己的无能,这种能力,我们称其为【先知】。”
“【先知】?”
寒琦一字一顿地问着,低沉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在缓慢地摩擦,“难不成他们的英灵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的确如此。”
霍德尔看着寒琦,锐利的光芒中夹杂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的冰冷,似乎对黑暗森林拥有这样的神级英灵的感到自豪的同时,霍德尔还体会到了一种不该有的畏惧。
“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地发动英灵,参与任何战斗,在到达他们的英灵极限时间后只要他们对战况感到不满,他们便可以将时间拉回到自己最初发动英灵的那个瞬间,进行时间穿越。
无论他们对战什么级别的怪物,他们都可以发动英灵,事先知道与对战的全部。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没有无法抗拒的命运,只有随意改变的未来一切的偶然只不过是他们人生舞台上早已知道的剧本,而他们却拥有着改写剧本的来自天神的恩赐。或者说他们就是他们自己未来的唯一主神。他们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行为来获取自己所希望的未来。他们的世界不存在所谓的失误与后悔。他们在未来的一切都是他们可以做到的完美。这就是他们的【先知】——一种可以令他们预知未来并改变未来的恐怖能力,即使是最可怕的怪物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会坠入永恒的噩梦之中。”
霍德尔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似乎连自己提及这种天赋的时候也会感觉到阴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