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诡谲的暗流,就连自己亲手凝出的【神盾】都在霍德尔暴走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你听见冰层开裂的声音了吗?“寒琦蹲下身,指尖拂过霍德尔青灰色的额角。冰晶在睫毛上凝结成霜花,映出对方瞳孔深处游动的血色。当霍德尔的躯体突然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他反手抽出腰间冰刃的动作像是解开多年封印的咒文。
地面开始震颤时,寒琦正用魂力编织止血的咒纹。冰面下传来细碎的破裂声,像有千万只冰蝶在啃噬他的掌心。霍德尔喷出的血雾凝成赤色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却在触及寒琦衣角的瞬间碎成齑粉。那些本该治愈伤口的魂力此刻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得冰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停下!“寒琦的吼声惊飞了雪鸮,可霍德尔染血的手指已经按在地面。冰层下浮现的黄金脉络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每一道金芒亮起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当第一根魂路迸裂时,寒琦终于看清那些粉红色液体里浮动的金色碎屑——那是比魂力更危险的东西,像是被封印在深渊里的业火。
索伦森立在冰崖上的剪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望着冰原深处翻涌的血色光柱,忽然想起大主教说过的话:“当黄金魂路开始逆向流淌,就是神选者跌落凡尘的时刻。“塞泽丝擦拭左臂伤口的动作顿了顿,血珠顺着银甲滚落,在雪地上烫出细小的孔洞。
“以撒的箭能穿透三百里云层,“塞泽丝望着光柱里挣扎的人影,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刀刃,“但他射不穿你心里那团乱麻。“她突然握住索伦森垂落的指尖,掌纹交错处亮起微弱的金芒,“就像此刻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冰原的风雪。“
寒琦的冰刃钉入霍德尔胸膛时,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魂力溃散的哀鸣,而是冰层下苏醒的古老歌谣。当霍德尔的血浸透他半边肩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星神的权杖刺穿他胸膛时,溅在锁骨上的血也是这样温热粘稠。
“你藏得不够深啊“寒琦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暗金色的纹章。那些曾让九州教廷闻风丧胆的业火此刻正在冰原上肆虐,将霍德尔体内暴走的魂力烧成青紫色的烟。当最后一缕黄金魂路熄灭时,他俯身擦去对方嘴角的血渍,声音轻得像是雪落无声:“看来我们终究要成为彼此的劫数。“
“你果然“霍德尔蓝瞳中浮起血色涟漪,被冰刃贯穿的伤口突然诡异地愈合,“会来捡我的刀。“
冰墙外突然传来雪崩般的轰鸣。索伦森广袖翻卷间,塞泽丝看见他背后浮现出巨大的魂兽虚影——那东西生着九对冰晶羽翼,每根翎毛末端都坠着凝固的星河。当虚影利爪拍向冰墙时,塞泽丝终于明白死祖为何要燃尽天幕之火:那些裹挟着星屑的风刃,正从苍穹裂隙倾泻而下。
今晚和月亮一起走夜路。
寒琦焦急地等待着霍德尔的康复,全身的魂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了巅峰状态,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在午夜深林中迷路的猎人。未知的黑暗中,时刻隐藏着各种各样可怕的野兽。它们有的强悍凶野,有的阴森恐怖,有的成群结队,而自己却孤独一人并且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就只有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双手。
这种心态已经折磨寒琦不少天了。尽管在黑暗森林,尊主对自己很好,但自己仍然不敢信任黑暗森林的人。何况那个所谓的索伦森竟潜入九州对付他们,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举动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自己可以信任九州的人吗?不!这更不可能!自己当年差点就被九州那个自称是星神的毒蛇一样的女人杀掉。除了自己,自己现在已经再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但是就在自己刚刚和霍德尔动手的时候,gloss竟然向自己发出了具有强大破坏力的风刃。难道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猛然想起。原本像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霍德尔突然双眼睁开。空洞洞的眼神散发出一种阴森森的血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