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偏天 > 九 熵极移界

九 熵极移界(2 / 5)

我心忧“上,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有回她端药进去,见他用镇纸压着半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开头:“我一生所求,不过有人能懂“

再后来,先生病了。药罐子整天咕嘟咕嘟响,苦香漫得满院都是。访客彻底断了,只有隔壁的王妈偶尔来送碗热粥,说:“先生,您这病得请个好大夫啊。“他躺在床上咳,声音轻得像片叶子:“不必了,我这病,药石无医。“

临终前那晚,陈阿婆守在床头。窗外的玉兰被夜风吹得乱颤,月光透过枝桠,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先生突然抓住她的手,指节冷得像块冰:“阿婆,帮我个忙把我书案底下那半卷诗稿烧了吧。“她摇头:“那是您的心血“他笑了,眼里有泪:“不是心血,是我藏了一辈子的傻话。“话没说完,便咳得喘不上气,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拉,像是要写什么字,终究垂了下去。

如今陈阿婆站在空荡的西厢房里,雨水顺着瓦缝滴在诗稿上,晕开团淡墨。她忽然想起先生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解脱,倒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永远留在了雨里。

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半页诗稿。最上面那句“东风吹破玉壶冰“被吹得猎猎作响,底下压着的半朵玉兰飘落,轻轻砸在“我所爱者“四个字上。陈阿婆弯腰去捡,看见纸页背面有行极小的字,墨色已经晕开,勉强能认出:“他们爱我的诗,可我的诗里,藏着他们永远读不懂的雨。“

雨还在下。老玉兰的枝桠在风里摇晃,像谁在轻轻叹息。陈阿婆把诗稿小心收进木匣,转身时瞥见院角那丛野薄荷,正顺着墙根往先生常坐的藤椅下爬——那里的青石板缝里,不知何时冒出株嫩绿的芽,像谁遗落的半枚希望,在雨里轻轻舒展。

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破灭了。黑山羊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下一秒,它身上的黑色鳞片如同冰雪般消融,赤红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的棕褐色。它身上的“饥饿”和“疯狂”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几秒钟后,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落地声,黑山羊变回了它原本的样子——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还有些腼腆的中年男人。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看向尹珏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呼谢谢谢”男人语无伦次地道谢,声音都在发抖。

尹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虽然并没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招牌式的、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笑容。“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毕竟,我不喜欢家里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尤其是这么难吃的‘食材’。”

他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男人,摇了摇头:“你的‘主子’,似乎对你不太满意啊。下一次,记得找一个味道好一点的‘容器’。”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福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构建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这个尹珏,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一个目标,更像是一个谜。

“好了,”尹珏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两头仿佛融化在他身边的“大狗”身上。“波波,阿瞳,我们该走了。这里味道不太好闻。”

波波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用大脑袋蹭着尹珏的手,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阿瞳则优雅地走到尹珏身边,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心,算是回应。

尹珏笑了笑,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项圈一样的东西。他分别给波波和阿瞳戴上了。项圈是纯银色的,上面同样刻着神秘的符文,戴上之后,两道原本环绕在他们身上的金色和银色光芒似乎就收敛了许多。

“走吧。”尹珏轻声说道。

最新小说: 长生,从肝进度条开始逆天改命 双休长生?从四合院当海王开始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荒古石碑 斗破之血神魂天帝 还未出山,我就成大魔头了 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 一拳横扫诸天的我真没开挂 疯批男主有病,原女主嫌弃我要! 怪猎:起猛了,黑龙在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