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偏天 > 七 三界书

七 三界书(2 / 5)

落下来,无声地覆盖在清冷的石板地上,也沾了些微在井台边堆积的、散落的素宣上。

枯叶的气息和旧纸的微尘气味弥漫在清冽的空气里。他的心情似乎比秋风还要无常几分,前一刻尚可写就几行还算清通的诗句,下一刻便眉峰紧蹙,眼中凝滞着连自己都难以忍受的焦躁与不满。一页页书稿被随手揉作一团,掷在地上,像是被遗弃的残骸。那动作随意却又带着摧毁些什么的愤懑。

她静静地守着,默然注视着地上逐渐堆积起来的“残骸”。待到他终于被烦郁所困,或是被某种空洞的思绪拖拽而去,起身烦躁地踱离这堆狼藉时,她才悄然迈步上前,带着一种近乎祭奠的肃穆缓缓跪下身去,将那些印着弃绝的诗句的纸团一一拾起,细细抚平那些粗暴揉搓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沉眠的梦境。墙角早已备好一个浅坑,是前日预先挖好的。小心地将那些平整过的纸张一一置入,再以新翻的清冷微潮的泥土,慢慢覆盖其上,如同掩埋一段不被珍视的心意,一处微不可查的伤疤。她的指尖,早已在初秋料峭的风里浸得有些僵冷,泥土的凉意丝丝缕缕渗进来,更深地爬向指骨间,几乎让人错觉指骨深处都发出细微的咯吱轻响。

天色渐昏,冷风带着浓重的冬意,贴着青石板地爬行,钻过门缝,窗纸扑簌簌地低吟,仿佛不堪寒气重压。屋角那只铜盆里,炭火微弱地跃动着几点残红,挣扎着驱散一小片墨色的寒意,吐纳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团模糊的白雾。

一阵风卷过,窗棂猛地晃动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长响。

他蜷坐在桌案边的旧藤椅里,裹在厚棉袍下的身体依旧在微微打颤。案头摊开一卷书,枯瘦的手指捏着一页发脆的旧纸,指尖僵硬,目光停滞在某个虚无的角落,眉宇间锁着挥不散的寂寥与空冷。

灶间传来微弱的响动。她将一只小泥炉的火拨得更旺了些,跳跃的火苗将那张总是显得沉静的脸映得微微发亮。炉上煨着一只小小的陶罐,里面几枚饱满圆润的红枣、几片暗沉的桂圆干,在清澈的水中沉浮翻滚,散发出丝丝温热甜润的焦糖香,与柴火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水渐渐沸了,翻涌起细密的小泡,袅袅的热气升腾而上,在冰冷的空气中勾勒出一缕微弱但执拗的生机。

小心地舀出一小碗温热的羹汤,指腹清晰地感受着陶碗外侧那烫人的温度。缓步移至他身边,轻轻将碗放在离他肘边不远不近的案角——一个既足以被他看见,又不会惊扰他的距离。碗壁的热度烫着她的掌心,而她周身仅罩了一件单薄的夹袄。

风似乎又紧了,穿过门户缝隙,呜咽着渗入骨髓。她不自觉地微微缩了缩肩膀,却并无片刻迟疑,目光轻轻掠过墙角。那里静静蹲着一青一素两只陶盆,一盆是幽绿挺拔的兰草,细长的叶片舒展着宁静的生机;另一盆则是低矮的桂树幼苗,枝叶虽稚嫩,已隐隐透出勃发的姿态。这是她去岁便精心侍弄的,每日汲水、修剪,小心地控制日晒,如同呵护着心底一点渺小的暖、一点不曾说出口的愿。此刻它们也映在她深潭般的眼波里,微微摇曳。

雪粒子终于疏疏落落地洒下来,敲打着瓦檐和院中的石阶,发出细碎而冰冷的沙沙声。

冬去春来,周而复始,雨水再次缠绵了整个三月,空气吸饱了水汽,沉甸甸的仿佛能拧出汁液。天光晦暗,铅云低垂,压得小镇的粉墙黛瓦都显出几分褪色的灰败。

她怀里抱着两盆植物,一盆兰草,一盆小桂树。泥土微潮的气息混合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温驯地贴在她的衣襟上。这两盆“活物”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怀抱,手臂因长久的环抱而微微发酸、僵硬。兰草的叶片纤长翠绿,挂着细小的水珠;桂树的枝条在初春萌发新芽,小小的叶芽饱满、青嫩,蕴藏着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力量。去岁寒冬的精心呵护,无数个凝望的瞬间,终于化为此刻怀中这蓬勃鲜活的生命。她低着头,几乎

最新小说: 全网围观我统治未来 穿越短剧之旅 嬴政你好香GB 春日雁回[京圈] 迷宫世界的领主 身为木叶婆罗门的我啃老有错吗? 植物人丈夫今天掉马了吗 跟我的修改器说去吧! 男朋友说他不认识我 绝世天资被欺辱,我叛出宗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