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外风雪呼啸,树洞内却安静得很。
慕晨盘腿坐在树根上,把那颗冰灵果从怀里掏出来。果子不大,冰蓝色的,圆溜溜的,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缩小的月亮。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
冰凉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顺着喉咙往下淌。丹田里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那点了一盏灯。
他又咬了一口。两口,三口。整颗果子咽下去了。
青禾靠在对面,怀里抱着包袱,光着的脚缩在衣服底下。她盯着慕晨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你气息不太稳。”
慕晨没说话。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热汗,是冷汗,冰凉冰凉的,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丹田里的金光越来越亮,像一团火在烧。那些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撞得经脉生疼,撞得骨头咯咯响。
青禾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又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你别炸了啊。”
慕晨没睁眼。
青禾说:“炸了我可背不动你。你那一米九的个子,我背你,你脚还拖地上。”
神龙从慕晨肩上飘起来,落在青禾旁边。
“你能不能盼他点好?”
青禾说:“我这是关心。”
神龙说:“你这叫关心?你这叫咒他。”
青禾说:“咒他?我要真咒他,我就说他炸了还得我刨坑埋。”
神龙没话了。
慕晨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丹田里的金光像要撑破肚皮,一股一股地往外涌。他咬着牙,把那些灵力往丹田里压。压下去,又涌上来。涌上来,又压下去。
青禾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你妈要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折腾,非得心疼死。”
慕晨没理她。
神龙说:“他妈妈知道。”
青禾说:“知道?知道他天天跟妖兽拼命?”
神龙说:“知道。他妈妈还给他做了肉干。”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要不知道,哪来的肉干。”
慕晨的身体忽然震了一下。
一股金光从他体内炸开,把树洞照得通亮。青禾下意识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神龙也被那光刺得眯起了眼。
金光持续了三秒,暗了。又亮了三秒,又暗了。反复了七八次,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慕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了,瞳孔深处有一点金光,像星星。
青禾放下手,看着他。
“成了?”
慕晨说:“嗯。”
青禾说:“大罗金仙了?”
慕晨说:“嗯。”
青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着也没啥变化。还是那副冷脸。”
慕晨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那团金光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跳也不亮,像睡着了。但颜色变了,不是淡金,是深金,沉甸甸的,像秋天的麦穗。
神龙飘过来,落在他肩上。
“感觉怎么样?”
慕晨说:“不一样了。”
神龙说:“哪儿不一样?”
慕晨说:“听得更远了。”
青禾愣了一下。“听得更远?你耳朵还升级了?”
慕晨没解释。他闭上眼睛,侧耳听了听。远处的风声,雪落地的声音,树枝被压弯的声音,还有——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重,很沉,像一座山在翻身。
他睁开眼睛。
“北边有东西。”
青禾说:“什么东西?”
慕晨说:“很大。”
神龙说:“大罗金仙级别的?”
慕晨说:“嗯。不止一个。”
青禾的脸色变了。“不止一个?几个?”
慕晨说:“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