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你不挖洞出去了?”
青禾说:“急什么?先歇会儿。”
神龙说:“万一雪又塌了怎么办?”
青禾说:“塌就塌。反正已经堵了。”
神龙没话了。
慕晨走到洞口,伸手推了推雪。还是推不动。他运起灵力,掌心那团金光涌出来,裹住他的手。他再推,雪化了一些,水顺着石壁往下流,但雪太厚了,还是推不动。
青禾在后面看着。
“你慢慢推。我歇会儿。”
她闭上眼睛。
神龙飘到慕晨旁边。
“这雪至少有三丈厚。你一个人挖,得挖到什么时候?”
慕晨没说话。他继续推。雪化了一点,又冻住了。化一点,冻一点。推了半天,只推进了半尺。
青禾睁开眼睛。
“你这样不行。得用火。”
慕晨停下来。火?他运起灵力,掌心那团金光变成了火焰。红的,黄的,蓝的,三种颜色搅在一起,像画画的调色盘。他把火焰按在雪上。雪化了,水哗哗地往下流,流到脚边,冻成了冰。
青禾看着那滩冰。
“你倒是把水弄出去啊。”
慕晨没说话。他继续烧。雪化得快,水流得也快。脚底下的冰越积越厚,都快没过脚踝了。
青禾站起来,把包袱垫在脚下,站在包袱上。
“你烧。我站着。”
慕晨烧了一个时辰。雪化了一大片,洞口露出了一个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吹,像有人在哭。
青禾打了个哆嗦。
“冷。”
神龙说:“冷就帮忙挖。”
青禾说:“我鞋新买的。挖坏了你赔?”
神龙说:“赔。用你的内丹赔。”
青禾想了想,蹲下来,用手扒雪。扒了两下,手冻得通红,又缩回去了。
“不行。太冷了。”
神龙看着她。“你这人,真懒。”
青禾说:“不是懒。是惜命。冻坏了手,以后怎么采药?”
神龙没话了。
慕晨继续烧。又烧了一个时辰,洞口露出了一人宽的缝。他钻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雪停了,风也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青禾从洞里爬出来,光着一只脚——新鞋又掉了。她蹲下来,在雪地里摸了半天,摸到了鞋,穿上。
“走吧。找个地方过夜。”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半天,找到一棵大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底下有一个洞,不大,刚好能容两个人。
慕晨钻进去,靠着树根坐下来。青禾也钻进来,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对面,腿碰着腿,她往后退了退,背靠着树根。
神龙飘进来,落在他肩上。
“明天还往里走?”
慕晨说:“嗯。”
神龙说:“里面有什么?”
慕晨说:“不知道。”
青禾靠着树根,闭上眼睛。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慕晨说:“不知道。”
青禾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慕晨没说话。
青禾睁开眼睛,看着洞顶。洞顶是树根,盘根错节的,像一张网。
“我爷爷以前也这样。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
慕晨没说话。
青禾说:“后来他就死了。”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慕晨说:“不会。”
青禾说:“为什么?”
慕晨说:“你话多。”
青禾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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