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妇人说:“走了。”
孩子说:“还会来吗?”
老妇人说:“不会了。”孩子笑了,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小铃铛拉着小花的手,站在石头旁边。她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大哥哥,妖怪走了。”
慕晨说:“嗯。”小铃铛说:“以后都不来了吗?”慕晨说:“嗯。”小铃铛笑了,拉着小花跑进废墟里。“妖怪走了!妖怪走了!”
老头蹲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拿着那只空碗,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那块青色的石头。石头是凉的,字是凹进去的,很深。“师父,你留了门,也留了钥匙。”
他把碗放在石头前面。“吃饭了。”他站起来,走回去。难民们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要走,有人要留。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想留下。”
老头看着他。“你会种地?”
中年男人说:“会。”
老头说:“地干了。”
中年男人说:“干了也能种。”老头点点头。“那就留下。”老妇人走过来。“我也想留下。”老头看着她。“你孙子还小。”老妇人说:“不怕。有地在,就能活。”老头点点头。“那就留下。”
越来越多的人留下。老头带着他们,把废墟收拾干净,把倒塌的柱子立起来,把破了的草棚补好。中年男人带着人翻地,地干了,硬了,锄头刨下去,崩出火星。他咬着牙,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刨到天黑,刨出一小块地。他蹲下来,把种子埋进去,浇了一点水。种子是干野菜的籽,黑乎乎的,瘪瘪的,不知道能不能活。
慕晨坐在石头下面,把剑放在膝盖上。剑柄处那团光一明一暗,比之前亮了一点。饕餮动了动,剑灵也动了动。他摸了摸那团光。“还活着。”饕餮又动了动,剑灵也动了动。
云落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她看着他的手,布条是新的,白的,包得整整齐齐。“还疼吗?”慕晨说:“不疼。”云落看着他,没说话。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不肿了,也不紫了。她把布条解开,露出下面的肉,新肉长出来了,粉色的,嫩嫩的。她看着那些新肉,看了很久。“会好的。”慕晨说:“嗯。”
小铃铛拉着小花跑过来。“大哥哥,地里长东西了!”慕晨站起来,跟着她们走到地边。中年男人蹲在地头,手里捧着一棵小苗。很小,两片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晃着。“活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活了!”难民们围过来,看着那棵小苗,有人笑了,有人哭了。老妇人抱着孙子,让他看那棵小苗。“看,活了。”孩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叶子,凉丝丝的,滑溜溜的。他笑了。
老头站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看着那棵小苗,看了很久。他转身,把空锅端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师父,活了。”他把空锅放在石头前面。光丝没亮,石头也没反应。他站起来,走回去。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难民们围坐在一起,看着那棵小苗。没人说话,但都笑了。老头坐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也笑了。铁牛躺在石板上,胸口还疼,也笑了。张三靠着墙,脸色还是白,也笑了。周文坐在树下,账本还攥在手里,也笑了。小铃铛拉着小花的手,蹲在石头下面,也笑了。云落站在慕晨旁边,看着他,没笑,但眼睛里有一点光。慕晨坐在那儿,看着那棵小苗,也看着那点光。他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着了。老头坐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看着那片天空,网没了,脸也没了,只有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低下头,看着那块石头,石头是青色的,字是凹进去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字。“师父,门关了。”光丝没亮,石头没反应。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回去。他躺在草棚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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