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人,一个一个站起来,走到前面。
她站起来,也想走过去。云落拦住她。“你在这儿待着。”
小铃铛说:“我也能打。”
云落说:“你太小。”
小铃铛嘴一瘪,没说话,拉着小花蹲回去。
慕晨站起来,走到最前面。剑挂在腰间,手肿得握不住剑。
他把剑抽出来,剑身是灰金色的,紫色的纹路暗得快看不见了。
剑柄处那团光一明一暗,像快灭的灯。饕餮没动,剑灵也没动。
云落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把断剑。铁牛站在他另一边,大刀拄在地上。
张三站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土。周文站在张三旁边,断剑举着,手在抖。
老头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剑柄。难民们挤在后面,没人说话,只有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光丝灭了。网破了。
天魔王的脸从网里挤出来,那张脸比天还大,红眼睛像两个太阳,白牙齿像一排山。
它张开嘴,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像瀑布,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难民们尖叫着往后退,老妇人抱着孙子摔倒了,孩子从她怀里滚出去,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张脸,吓得哭不出来。小铃铛冲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拉着他往回跑。
天魔王盯着她,嘴张得更大了。它往前探,头从网里伸出来,脖子很长,像蛇。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草枯了,土黑了,空气臭了。
慕晨把剑举起来。手在抖,剑尖晃,但他举着。
天魔王看着他。“还能举起来?”慕晨没说话,一剑挥出去。灰光劈在天魔王的脸上,留下一道白印。
天魔王眨了眨眼,没事。“就这?”爪子从雾里伸出来,朝废墟拍下来。
慕晨又一剑,又一剑,又一剑。灰光劈在爪子上,留下一道道白印。爪子顿了顿,又拍下来。
云落冲上去,举着那把断剑,用刀那面挡了一下。铛——断剑飞出去,她的虎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她没退,站在慕晨前面。铁牛也冲上去,大刀砍在天魔王的爪子上,刀身崩了一块,爪子上一道白印。
爪子拍下来,铁牛被拍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吐了一口血,爬不起来了。张三冲上去,手里攥着土,朝天魔王的脸上撒。
土飘进它的眼睛里,它眨了眨眼,没事。爪子一扫,张三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肋骨又断了几根。
周文冲上去,举着断剑,剑还没碰到天魔王的爪子,人就被拍飞了,账本从怀里散出来,一页一页,飘在半空。
老头举着那把剑柄,站在最前面。剑身没了,只剩柄,他举着,像举着一根烧火棍。天魔王低头看着他。
“还挡?”
老头说:“挡。”
爪子拍下来,老头没躲。
慕晨冲上去,挡在他前面。爪子拍在他身上,他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吐了一口血。
剑从手里飞出去,插在地上,晃了晃,倒了。饕餮从剑柄处飘出来,落在他肩上。那团光暗得快灭了。
剑灵也飘出来,落在他另一边肩上,身影淡得像要散了。慕晨把饕餮和剑灵塞进怀里。
他站起来,走到天魔王的爪子前面,举起拳头。拳头上包着布条,布条上全是血,肿的,紫的,裂了好几道口子。
那团灰光从掌心涌出来,裹住拳头。
天魔王看着他。“还能打?”
慕晨没说话,一拳打在天魔王的爪子上。爪子断了一根,掉在地上,化成一摊黑水。
天魔王惨叫一声,缩回去。慕晨又打了一拳,又断一根。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爪子断了五根,天魔王的爪子上光秃秃的,像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