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在发光。很淡,很弱,但他看见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
云落从草棚里探出头。“怎么了?”
慕晨说:“有东西。”
云落跟上来。两人走到废墟边缘,那道疤下面,有一块石头。石头是青色的,上面刻着字。字迹模糊,被风沙磨得快看不清了。慕晨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字。石头是凉的,字是凹进去的,很深。
云落也蹲下来。“写的什么?”
慕晨看了很久。“门。”
云落愣了一下。“门?”
慕晨指着石头下面。“在这儿。”
云落看着那块石头,什么也看不出来。慕晨把手按在石头上。那团灰光从掌心涌出来,裹住石头。石头开始发光,青色的光,越来越亮。裂缝合上的那道疤也跟着亮起来,一道一道,像树根,从石头往上爬,爬到天边。
云落抬头看着那些光。“这是什么?”
慕晨说:“门。”
光爬到天边,停住了。裂缝没有开,但那些光在天上织成一张网,把整片天空罩住了。
老头从废墟里跑出来,看着那些光,愣住了。“这是封印?”
慕晨说:“不知道。”
老头凑过去看那块石头,摸了半天。“这石头,我见过。”
慕晨看着他。
老头说:“我师父当年守在这儿,守了三天三夜。临走前,他在这块石头上按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在撑自己站起来。”
他看着那些光,老泪纵横。“他是在留门。”
慕晨看着那道疤,那些光织成的网,把裂缝封住了。封得死死的。天魔王在网那边,爪子扒着网,扒不开。它的眼睛,血红的,盯着慕晨。
“还会开的还会开的”
慕晨没说话。他把剑插回腰间。手还在抖,血还在渗。但他站着。
那天晚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光照在那些光网上,一闪一闪的。难民们抬头看着那些光,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笑了。
老头坐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但他笑了。他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铁牛躺在石板上,胸口还疼,但他也看着那些光。“师祖,那是什么?”
老头说:“门。师父留的门。”
铁牛说:“能关多久?”
老头说:“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永远。”
铁牛点点头,没再问。
云落站在慕晨旁边,看着那些光。她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肿的,紫的,包着布。她没说话,就那么碰着。
小铃铛拉着小花,站在石头下面。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光。“大哥哥,天亮了。”慕晨说:“嗯。”小铃铛说:“以后都会亮吗?”慕晨说:“会。”小铃铛笑了。她拉着小花,跑进废墟里。“天亮了!天亮了!”
那些难民也笑起来。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开始生火,有人开始唱歌。老头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空锅拿起来,敲了敲。“明天,我去找吃的。”
铁牛说:“我也去。”
张三说:“我也去。”
周文推了推眼镜。“我记账。”
老头笑了。“好。”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光。饕餮从剑柄处飘出来,落在他肩上。那团光很弱,但还在亮。剑灵也飘出来,落在他另一边肩上,身影淡得像要散了。
慕晨说:“谢谢。”
饕餮动了动。剑灵也动了动。像是在说,不客气。
天亮了。光网还在,裂缝没开。那些人活着,废墟还在。他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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