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烧火棍。天魔王低头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你还活着?”
老头说:“活着。”
天魔王说:“三千年了。”
老头说:“嗯。”
天魔王说:“这次,你活不了。”
爪子拍下来。老头没躲,举着剑柄,等死。
一道灰光劈在天魔王的爪子上。爪子断了,掉在地上,化成一摊黑水。天魔王惨叫一声,缩回去。慕晨站在老头前面,剑还举着,手在抖,但他站着。
天魔王盯着他。“还能挥?”
慕晨没说话,把剑举起来。
天魔王往后退了一步。它看着那些难民,看着老头,看着云落,看着铁牛,看着张三,看着慕晨手里的剑。它的眼睛里,有恨,有忌惮,有一点恐惧。
“明天明天你们都得死”
黑雾退去。裂缝合上。天亮了。
慕晨跪在地上,剑插在土里,撑着没倒。云落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她的手在流血,虎口裂开,骨头都看见了。她用那只手握住他的手。“手还抖?”慕晨说:“不抖。”云落看着他的手,还在抖,她没说话,就那么握着。
老头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剑柄,手在抖,嘴也在抖。“三千年了还活着”他看着天边那道裂缝合上的地方,老泪纵横。
铁牛从石头下面爬出来,胸口疼得直咧嘴。周文跑过去扶他。“没事吧?”铁牛说:“死不了。”他看了一眼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刀身崩了好几个口,刀刃卷得不成样子。他把刀捡起来,拄着,一瘸一拐走回去。
张三躺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小铃铛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张三哥哥,你没事吧?”张三说:“没事。”小铃铛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他嘴里。“吃糖,吃了就不疼了。”张三含着糖,甜丝丝的,他笑了。“不疼了。”
那天晚上,老头把最后一点米煮成粥,分给难民。一人一口,小孩多一点,大人少一点。分到最后,锅又空了。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空锅发呆。
铁牛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师祖,明天吃什么?”
老头说:“不知道。”
铁牛点点头,没再问。
周文把那些难民的名字一个一个记下来,写到手酸,还在写。张三把剩下的药粉分给受伤的人,分到最后,自己那份没了。小铃铛拉着小花,坐在石头下面,看着天边。裂缝合上了,但她知道,明天还会开。
云落坐在慕晨旁边,看着他的手。拳头上包着的布早就散了,血痂厚厚一层,裂开了,又渗出血。她拿水帮他冲,他缩了一下。“疼?”慕晨说:“不疼。”云落没说话,把水轻轻浇上去,血痂泡软了,她用布一点点擦掉。擦到一半,慕晨把手抽回去。“够了。”云落看着他的手,血还没擦干净,但她没再动。
“明天,我站在你前面。”
慕晨看着她。“你打不过。”
云落说:“我知道。但我可以挡。”
慕晨没说话。云落站起来,走进草棚。走到门口,停下,回头。“明天见。”
慕晨说:“嗯。”
云落走进去。
慕晨坐在那儿,看着那把剑。剑柄处那团光,一明一暗。饕餮动了动,剑灵也动了动。他把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
明天。还会来的。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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