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瘸腿的狗。老头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锅里的粥全盛出来。一盆一盆，端给那些人。铁牛也去帮忙，把自己藏的那份干粮拿出来分。张三跑进废墟，把能用的药材全翻出来，给受伤的人包扎。周文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登记名字。
“你叫什么？”
“王二。”
“从哪儿来？”
“清风镇。没了，全没了。”
天快黑的时候，废墟里挤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发呆。没人说话，只有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小铃铛蹲在那个小女孩面前。“你叫什么？”
小女孩说：“小花。”
小铃铛说：“你家里人呢？”
小花摇摇头。
小铃铛拉着她的手。“那你跟我住。”小花看着她，点点头。
老头的粥分完了，干粮也分完了。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空锅发呆。铁牛走过来。“师祖，明天吃什么？”
老头说：“明天再说。”
铁牛点点头，蹲在他旁边。
慕晨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天边那道裂缝。黑雾还在往外涌，速度不快，但没停。饕餮和剑灵合在一起之后，他能感觉到更多东西。那道裂缝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边。在等，等饕餮消化完，等他们累，等他们撑不住。
云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明天会来吗？”
慕晨说：“会。”
云落说：“能挡住吗？”
慕晨没说话。他看着手里那把新剑，灰金色的剑身上映着他的脸。他摸了摸剑柄处那团光，饕餮动了动，剑灵也动了动。
那天晚上，没人睡得着。老头坐在灶台边，把断剑的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用布条缠好，挂在墙上。铁牛把卷了刃的大刀磨了一夜，磨到天亮，刀薄了一层。周文把那些被泡烂的账本一页一页抄下来，抄到手指发麻。张三把能用的药材全磨成粉，分装成小包，堆在墙角。小铃铛带着小花，睡在慕晨那块石头下面。小花睡着了，小铃铛没睡。她睁着眼，看着天边那道裂缝。
天亮了。裂缝更大了。黑雾涌出来，比昨天更浓。天魔王的头从雾里探出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废墟。
老头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缠满布条的断剑。铁牛站在他旁边，大刀磨了一夜，薄得像纸。周文站在后面，手里攥着账本。张三站在墙角，身边堆着药包。小铃铛抱着小花，蹲在石头下面。
云落站在慕晨旁边。“今天怎么打？”
慕晨说：“我打。”
云落看着他。“一个人？”
慕晨说：“嗯。”
云落没说话，握紧剑。慕晨看着她。“你护着他们。”云落沉默了三秒。“活着回来。”慕晨说：“嗯。”
他往前走。天魔王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一点忌惮。它记得他，记得他拳头上的灰光。
“你还能打几次？”
慕晨没说话。他把剑举起来。剑身上的灰光亮起来，越来越亮，亮得像太阳。天魔王的眼睛眯起来。“这是什么？”
慕晨没回答。他一剑挥出去。那道灰光从剑身上射出去，劈在天魔王头上。天魔王惨叫一声，头上的坑又多了一个。黑雾翻涌，天魔往后退。它盯着慕晨手里的剑。“饕餮和剑灵合了？”
慕晨没说话，又一剑。天魔王又退一步。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天魔王的头被劈得全是坑，黑烟从坑里冒出来。它盯着慕晨，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全是恨。
“还会来的”
黑雾退去。裂缝合上。天亮了。
慕晨站在那儿，剑尖拄着地。他的手在抖，身上全是汗。云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手在抖。”慕晨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