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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松了口气，低头一看，碗里的粥少了一半。他抬起头，饕餮正趴着，一动不动。老头沉默了三秒。“它什么时候喝的？”
慕晨说：“刚才。”
老头看着饕餮，饕餮打了个饱嗝。老头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吃饭要离这东西远一点。
吃完早饭，云落去洗碗。小铃铛跑过去帮忙，站在溪边，踮着脚，够不着水。云落把碗递给她一个，她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洗。洗完一个，递给云落一个。云落接过来，放在旁边。
洗完碗，小铃铛拉着云落的手。“云落姐姐，今天还练功吗？”
云落说：“练。”
小铃铛说：“那我跟你一起！”
两人走到空地上。小铃铛蹲下来，扎起马步。这次蹲得比昨天稳，腿没怎么抖。云落站在旁边，看着她。“不错。”
小铃铛笑了，她咬着牙，继续蹲。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她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云落姐姐，我蹲了多久？”
云落说：“三炷香。”
小铃铛眼睛亮了。“比昨天久！”
云落说：“嗯。继续。”
小铃铛爬起来，又蹲下。这次蹲了四炷香，又倒了。又起来，又蹲。来来回回，一直练到太阳升到头顶。
老头在那边喊。“吃饭了！”
小铃铛爬起来，跑过去。云落跟在她后面。小铃铛跑得满头是汗，端起碗就喝。老头说：“慢点，没人跟你抢。”
小铃铛说：“饿死了！”她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看着饕餮。“饕餮，你今天不抢了？”
饕餮趴在小铃铛头上，眯着眼，没动。它今天喝了好几碗粥，饱了。小铃铛摸摸它，继续喝。
下午，云落继续练剑。慕晨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剑一剑刺出去，比昨天快了一点。慕晨没说话，就看着。
云落刺到一百五十剑的时候，停下来，喘着气。“多少剑？”
慕晨说：“一百五十一。”
云落说：“比昨天多十四剑。”
慕晨说：“嗯。”
云落说：“快了？”
慕晨说：“快了。”
云落点点头，继续刺。太阳慢慢西斜，光影在废墟里拉长。小铃铛蹲在旁边扎马步，腿在抖，但没倒。张三在劈柴，铁牛在帮忙，周文在记账，老头在烧火。
很普通的一天。但又很不普通。
云落停下来，收起剑。她走到慕晨旁边。“明天还练？”
慕晨说：“练。”
云落说：“行。”
她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那件披风，晚上穿着。”
慕晨说：“嗯。”
云落走了。慕晨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饕餮从披风里探出头，也看着，那团光闪了闪。
慕晨摸了摸它。“知道。”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边。老头炖了汤，铁牛喝了两碗，小铃铛喝了一碗，周文喝了一碗，张三喝了两碗。云落喝了一碗，慕晨喝了一碗。饕餮趴在云落肩上，看着那锅汤，没动。它今天吃够了。
小铃铛喝完汤，趴在慕晨腿上。“大哥哥，云落姐姐今天练了好久。”
慕晨说：“嗯。”
小铃铛说：“她好努力。”
慕晨说：“嗯。”
小铃铛说：“我也要努力。”
慕晨说：“好。”
小铃铛笑了。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云落站起来，走到慕晨旁边。她低头看着小铃铛。“她睡了？”
慕晨说：“嗯。”
云落把饕餮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小铃铛怀里。饕餮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云落转身，走进草棚。
慕晨坐在那儿，看着那件披风。很暖。他抬起头，看着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