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看着他。
没说话。
铁牛在旁边小声说：“师祖喝多了。”
周文说：“让他哭吧。憋了三百年了。”
云落坐在火堆边，看着老头哭。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攥着袖子的手，松开了。
小铃铛趴在慕晨腿上，已经睡着了。
饕餮趴在她旁边，也睡着了。
慕晨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夜空。
月亮很圆。
星星很亮。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事，很远。
但现在，很近。
老头哭够了，擦擦眼泪，又坐下来。
他看着慕晨。
“你小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慕晨想了想。
“没什么打算。”
老头说：“没打算？你现在是炼虚期！天下横着走！”
慕晨说：“横着走干嘛？”
老头说：“报仇啊！当年欺负逍遥宗的那些宗门，现在你都可以打回去了！”
慕晨沉默了三秒。
“他们还在吗？”
老头说：“在啊。都活得好好的。”
慕晨说：“那就去打。”
老头愣住了。
他看着慕晨。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句话，说得很认真。
老头忽然笑了。
“好！去打！老子陪你！”
铁牛也跳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
周文推了推眼镜。
“我算算，先去哪家？”
云落站起来。
“我也去。”
慕晨看着他们。
一个个，都在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站起来。
“明天出发。”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香。
只有老头，一夜没睡。
他坐在废墟高处，看着远处的夜空。
嘴里念叨着。
“三百年三百年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看着那些还在沉睡的人。
忽然笑了。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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