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慕晨就站在了山门口。
他穿着那件青色的道袍，腰悬无痕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饕餮趴在他肩上，懒洋洋的，像一团会发光的云。
老头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水。他今天换了件新道袍，是前几天来送礼的人送的，青色的，料子很好，穿在他身上，终于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了。
铁牛扛着他的大刀，站在后面，满脸兴奋。
“大哥！咱们先去哪家？”
慕晨说：“最近的。”
老头说：“最近的？那是烈火门。当年围攻逍遥宗，他们出了三百人。”
慕晨说：“就去那儿。”
周文推了推眼镜，翻开一本小册子。
“烈火门，宗主烈火真人，化神初期。门下有八大护法，都是元婴期。弟子三千，占据灵山一座，以火系功法闻名。”
他合上小册子。
“不太好打。”
慕晨说：“好打。”
周文愣了一下。
“好打？”
慕晨说：“嗯。”
他没解释。
转身，下山。
老头跟在后面。
铁牛扛着大刀，屁颠屁颠地跟着。
云落走在最后，握紧剑。
周文推了推眼镜，也跟上。
五个人，一条狗——小铃铛非要让小黑跟着，说它能看家护院——走进晨雾里。
小铃铛站在山门口，挥着手。
“大哥哥早点回来！”
慕晨没回头。
但他点了点头。
烈火门离逍遥宗不远，御剑飞行，一个时辰就到。
那座山很高，很陡，山顶建着一片宫殿，金顶红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门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烈火门。
慕晨落在山门前。
老头跟着落下。
铁牛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这地真滑。”
云落和周文也落下来。
五个人，站在烈火门的山门前。
守门的两个弟子看见他们，愣住了。
一个穿红袍的，看起来是领头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
“告诉你们宗主，逍遥宗来人了。”
那红袍弟子愣了一下。
“逍遥宗？那个破——”
他没说完，因为他看见了慕晨。
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星辰在旋转。
他的腿，开始抖。
“你——你是——”
慕晨说：“慕晨。”
红袍弟子的脸，白了。
他转身就跑。
“宗主！宗主！逍遥宗的人来了！是慕晨！那个炼虚期的！”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跑得倒快。”
很快，山上涌下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红袍老者，白须白发，满脸红光。他身后跟着八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弟子。
烈火真人。
化神初期。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慕晨。
那双眼睛里，有忌惮，有警惕，还有一点狠色。
“慕晨？那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年轻人？”
慕晨说：“嗯。”
烈火真人说：“你来做什么？”
慕晨说：“报仇。”
烈火真人的脸色变了。
“报仇？报什么仇？”
老头从后面走出来。
“三百年前，你烈火门围攻逍遥宗，杀我弟子，毁我山门。这仇，该报了吧？”
烈火真人盯着他。
“你是那个逃掉的小弟子？”
老头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