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师父。”
老头说：“嗯？”
云落说：“谢谢你。”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
“谢什么谢，你是我徒弟。”
他站起来。
“我去看看铁牛那小子，打个水打这么久。”
他走了。
云落坐在那儿，看着火堆。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觉得，这火堆，挺暖的。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终于走出万妖谷。
站在谷口，老头回头看了一眼。
“这辈子，再也不想来了。”
铁牛说：“师祖，你不是说来过一次吗？”
老头说：“那次没这么深。”
铁牛说：“那这次呢？”
老头说：“这次差点死在里面。”
铁牛说：“那不是没死吗？”
老头瞪他。
“你盼着我死？”
铁牛说：“没有没有！我盼着您长命千岁！”
老头说：“这还差不多。”
慕晨走在最前面。
云落跟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但走在一起。
很自然。
剑灵飘在慕晨另一边。
她看看慕晨，又看看云落，又看看慕晨。
忽然笑了。
慕晨看她。
“笑什么？”
剑灵说：“没什么。”
慕晨说：“说。”
剑灵说：“就是觉得，你们俩走在一起，挺好看的。”
慕晨没说话。
云落也没说话。
但她的耳朵，红了一下。
很淡。
但剑灵看见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老头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嘿嘿笑了两声。
铁牛说：“师祖你笑什么？”
老头说：“没什么。”
铁牛说：“你肯定在想什么坏事。”
老头说：“我像是那种人吗？”
铁牛说：“像。”
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没大没小。”
铁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破破烂烂的逍遥宗。
走向那个有草棚、有废墟、有荒草的地方。
走向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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