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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的脸又红了。
“衣裳破怎么了？衣裳破就不能当师祖了？”
那几个弟子连忙说不是不是。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一双眼睛很活。他打量了老吴一眼，又看向站在旁边的慕晨。
慕晨穿着普通衣裳，背着普通剑，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年轻弟子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然后他凑到老吴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慕晨听见了。
“师祖，您怎么带个穷酸回来？”
老吴的脸一下子变了。
他转过头，瞪着那个弟子。
“你说什么？”
那弟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我就是说——”
老吴说：“闭嘴。这是我请来的贵客。”
那弟子闭上嘴，但眼神里还是那副样子。
他看看慕晨，又看看他那身普通衣裳，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屑，一点轻视，还有一点“你凭什么”的意味。
另外几个弟子也看了慕晨一眼。
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打量着。
慕晨站在那儿，没说话。
老吴气得吹胡子瞪眼，对着那几个弟子骂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懂什么？这位——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以后就是你们师兄！你们敢怠慢他，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那几个弟子嘴上应着“是是是”，但眼神里还是那样。
老吴骂完，回头看了慕晨一眼。
慕晨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老吴说：“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小子，从小在宗门长大，没见过世面，不懂事。”
慕晨说：“没事。”
老吴说：“走吧，上山。”
那几个弟子走在前面带路。
老吴和慕晨跟在后面。
山路越走越高，两边的景色越来越开阔。能看见远处的山，近处的树，还有山腰那些白墙黑瓦的房子。
那几个弟子走在前面，故意走得很快。
老吴年纪大了，跟不上。
慕晨跟着老吴，慢慢走。
那几个弟子走一段，就停下来等一会儿，等他们跟上，又继续走。
有一个弟子回头看了一次，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不是友善的那种。
老吴气得脸都绿了。
“这群小兔崽子——等回去我收拾他们——”
慕晨说：“没事，让他们走。”
老吴看着他。
“你真不生气？”
慕晨说：“生什么气？”
老吴说：“他们看不起你。”
慕晨说：“他们看不看得起，关我什么事。”
老吴愣了一下。
他看着慕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操心了。
“你这小子，”他说，“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慕晨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山腰那些房子。
夕阳照在上面，白墙变成了淡金色。
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里。
他看着那些炊烟，忽然想起那个小镇。
那些摊子，那些吃的，那个卖粥的老婆婆。
还有那几个拿着刀的劫匪。
还有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影。
他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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