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着怪疼的。
最中间那个头说，我们懒。
慕晨看着它们。
这六个头，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说，那谢谢。
六个头同时愣了。
左边第二个头说，他说谢谢？
右边第二个头说，第一次有人跟我们说谢谢。
左边第三个头说，这人挺有意思。
右边第三个头说，比之前那些只会哭喊的强多了。
最中间那个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
慕晨说，慕晨。
最中间那个头念了两遍，慕晨慕晨
然后它说，行，记住了。
左边第二个头说，以后路过，可以来找我们聊天。
右边第二个头说，对，我们挺闲的。
左边第三个头说，除了睡觉的时候。
右边第三个头说，睡觉别来，来了也听不见。
六个头又笑起来。
那笑声，在灰雾里滚着。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它们。
等它们笑完。
最中间那个头停下来。
“前面那扇门，穿过去就是大哥的地盘。”
它顿了顿。
“大哥脾气不太好，你自己小心。”
慕晨点点头。
他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
那六个头还在那儿，看着他。
他开口。
“你们大哥，叫什么？”
六个头同时愣了。
最中间那个头想了想。
“叫叫叫什么来着？”
左边第二个头说，忘了。
右边第二个头说，太久没叫了。
左边第三个头说，反正就是大哥。
右边第三个头说，对，大哥就大哥。
慕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行。
他转身，走进那扇门里。
身后，六个头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
最中间那个头说，他会活着吗？
左边第二个头说，不知道。
右边第二个头说，但比其他那些强。
左边第三个头说，有前面那几个的气息。
右边第三个头说，说不定能行。
最中间那个头说，那咱们要不要帮帮他？
六个头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它们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灰雾里滚着。
很轻。
很淡。
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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