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在身后慢慢关上。
慕晨站在一片新的灰雾里，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声音，没有风，什么都没有。只有脚下的虚空，和前面那团正在翻涌的灰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那些小点还在，有的亮，有的暗。暗的那些，是他一路走来失去的人。话多、亮亮、嘎嘎、小花、蜘蛛、袋鼠、乌鸦、热狗——还有神龙。
他把戒指握紧。
抬头。
灰雾里，六个头同时冒出来。
六个。
不是五个，不是四个，是六个。
它们并列着，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都在看着他。那些头比之前见过的都大，牙齿更密，嘴更圆，眼睛——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更亮。
最中间那个头先开口。
“又来了一个。”
左边第二个头说，第几个了？
右边第二个头说，数不清了。
左边第三个头说，反正每天都有。
右边第三个头说，但大部分都被前面那几个玩死了。
六个头同时笑起来。
那笑声，在灰雾里滚动，震得慕晨身上的伤口都在疼。
他没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们。
等着它们笑完。
最中间那个头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
慕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要不你们一起来，弄死我得了。”
六个头同时愣住了。
左边第二个头说，他刚才说什么？
右边第二个头说，他说让我们弄死他。
左边第三个头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右边第三个头说，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最中间那个头看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它说，你想死？
慕晨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满身的伤，满身的血。
但那眼睛，是亮的。
金色的光在里面跳。
最中间那个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不像之前那些，有点复杂。
“不划算。”
慕晨愣了一下。
左边第二个头说，对，不划算。
右边第二个头说，九个够多了，再多就太闹了。
左边第三个头说，而且你身上有前面那几个的气息。
右边第三个头说，算半个自己人。
最中间那个头说，自己人打自己人，传出去丢脸。
慕晨看着它们。
这六个头，和前面那些一样，碎嘴，话多，但没有杀意。
他开口。
“那你们想怎么样？”
最中间那个头想了想。
左边第二个头说，要不让他过去？
右边第二个头说，就这么放过去，大哥会不会骂我们？
左边第三个头说，大哥天天骂，习惯了。
右边第三个头说，就是，骂就骂呗。
最中间那个头说，那就放？
六个头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它们同时点头。
最中间那个头看着慕晨。
“你走吧。”
慕晨愣住了。
就这样？
左边第二个头说，怎么？不想走？
慕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六个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右边第二个头说，你干嘛？
慕晨说，你们不打我？
左边第三个头说，不打不打，打了你我们还得收拾。
右边第三个头说，而且你身上那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