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是被一阵茶香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老观蹲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尝尝。”老观说,“最后一壶。”
影晨愣了一下。
“最后一壶?你的茶叶不是——”
“没了。”老观说,“昨天埋了。”
影晨低头看着那壶茶。
沉默片刻。
他接过来,倒了一碗。
喝了一口。
不烫。
不涩。
回甘悠长。
他抬起头。
“好喝。”
老观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以后你自己泡。”
影晨看着他的背影。
那根已经熄灭的引路签,还在他的褡裢里,和那些三十年的东西一起。
但他走路的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快。
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背了三十年的包袱。
影晨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碗茶。
喝完了。
他站起来。
走到洞府角落,蹲在那株小草旁边。
小草在安魂枝的光下,微微摇曳。
像在回应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
大步走出洞府。
“壁虎!阿默!今天训练加练!谁先倒下谁请肉汤!”
通道里传来壁虎的哀嚎和阿默的沉默抗议。
慕晨从石桌前抬起头。
看着那个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
地底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和每一天一样。
又和每一天不一样。
因为那株草,还在慢慢长大。
因为那壶茶,还有人会泡。
因为那扇门,终于闭上了。
因为那些等了三十年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
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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