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安魂枝的光芒,在这一刻,似乎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入夜。
影晨蹲在兄弟俩洞府门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慢慢喝着。
老观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手里也端着一碗汤。
两人就这么蹲着,一起喝汤。
喝了一会儿,影晨忽然开口。
“老爷子。”
老观侧头。
“你那茶叶,还有多少?”
老观愣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想学泡茶。”影晨说,“你那套手艺,不能失传。”
老观看他一眼。
沉默片刻。
然后他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影晨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干茶叶。
颜色墨绿,香气清冽。
“三十年前的?”他问。
“嗯。”老观说,“最后一包。”
影晨低头看着那撮茶叶。
沉默片刻。
“那我得好好学。”
老观没有说话。
他端起碗,继续喝汤。
喝了两口,忽然说:
“明天开始。”
影晨愣了一下。
“什么?”
“教你泡茶。”老观说,“明天开始。”
影晨的嘴角慢慢扬起。
“行。”
第二天清晨。
老观准时出现在兄弟俩洞府门口。
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陶壶,一包茶叶,两只缺了口的陶碗。
影晨已经在等着了。
老观蹲下来,把东西摆好。
“第一步。”他说,“看火。”
影晨蹲在他旁边,认真看着。
老观点燃一小撮干燥的苔藓,把陶壶架上去。
水是昨晚从药婆婆那儿讨来的、烧开放凉后再烧开的“熟水”。
茶叶是那包三十年的老茶。
水温、时间、茶叶的用量,每一步都讲得很细。
影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他就蹲在那儿,认真听,认真看。
一壶茶泡好。
老观倒了两碗。
递给他一碗。
“尝尝。”
影晨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
不烫。
不涩。
只有一股清淡悠长的回甘,从舌尖慢慢蔓延到喉咙。
他沉默片刻。
“好喝。”他说。
老观点了点头。
“记住了?”
影晨想了想。
“大概记住了一半。”
老观没有说话。
但他把那包茶叶往影晨面前推了推。
“剩下的,自己练。”
他站起身,向自己小洞穴走去。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练坏了,老夫再教你。”
影晨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还捧着那半碗茶。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
这次的回甘,比刚才更久。
中午。
影晨蹲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捧着一只新买的陶壶——壁虎从仓库翻出来的,说是早年某个过路行商留下的,一直没人用。
刀疤脸正在锻打一块新铁胚,锤声一下一下。
影晨蹲在那儿,看着炉火。
“刀疤。”
刀疤脸没停手。
“嗯?”
“你说,老爷子那茶,是怎么泡得那么好喝的?”
刀疤脸的锤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锻打。
“不知道。”他说,“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