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态残渣。”
他顿了顿。
“这东西对普通生物有害,但对某些污秽属性的东西,是大补。”
影晨的右手已经按在“余烬”刀柄上。
“所以这附近可能会有——”
话音未落。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粘稠液体搅动般的——咕噜。
所有人同时静止。
老观缓缓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什么正在沉睡的东西。
但他的嘴唇没有停,用一种只有近在咫尺才能听见的气声说:
“往后退。不要跑。不要回头。”
队伍像七片贴地飘行的落叶,无声无息地向后挪动。
影晨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余烬”已经出鞘三寸,幽蓝的净化光芒被压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只有极细的一线在刃口流转。
那声咕噜没有再出现。
裂隙深处,依然是一片死寂。
三十步。
五十步。
八十步。
直到彻底退出那片钟乳石迷宫的范围,踩上相对干燥的硬质地面,影晨才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老爷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那里面是什么?”
!老观的脸色有些复杂。
“不知道。”他说,“三十年前这里没有这东西。”
他顿了顿。
“但能让这玩意儿住进来的,不是普通怪物。”
影晨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三寸“余烬”插回鞘。
“那咱们绕路。”
老观看他一眼。
“不进去探探?”
“探什么探。”影晨说,“你是来带路的,不是来送人头的。能绕就绕,绕不了再说。”
他顿了顿。
“你那写意派地图,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老观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褡裢里摸出那块啃了一半的肉干,慢慢嚼着。
——这小子,终于学会省心了。
他又嚼了一口肉干。
——就是这肉干有点硬。
绕路多走了半个时辰。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清楚,刚才那条裂隙里不管藏着什么,都不是“顺手清理一下”能解决的东西。
老观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比之前更稳。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三十年前没发现这处裂隙,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们路过的时候,那东西发出了那声咕噜。
他只是沉默地带路。
把队伍从那片黏稠的、危险的、不属于任何人生存区域的迷雾里,一步一步,带出来。
影晨跟在他身后。
他看着老观那依然佝偻却格外稳当的背影,忽然开口:
“老爷子。”
“嗯。”
“你刚才说,‘能让那玩意儿住进来的不是普通怪物’。”
老观没回头。
“你猜到了?”
影晨沉默片刻。
“苍琊的人。”他说,“或者东西。”
老观没有说话。
但影晨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片迷雾,那声咕噜,那裂隙深处不知沉睡还是潜伏的存在——
不是偶然。
是苍琊势力在这片区域留下的、某种三十年前就开始部署的、至今仍在运转的哨岗。
老观知道。
他三十年前路过这里时,也许只是隐约察觉。
三十年后重走这条路,他确认了。
所以他今天蹲在裂隙边缘,不是“探水”。
是确认那个让他三十年来始终无法彻底放下的猜测。
影晨忽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