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带你们再走一遍下游观脉台的路线模拟。陈伯那边有块旧地图,比老夫凭记忆画的那份准。”
影晨愣了一下。
“……老爷子。”
老观没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正常了?”
老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不怼人了。”影晨说,“让你干活就干活,让你画图就画图,让你回忆三十年前的事也老老实实回忆。上次我说你那地形图比例尺成谜,你居然没反驳。”
他顿了顿。
“怪吓人的。”
老观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影晨。
“你是不是有病?”
影晨的表情瞬间舒展了。
“对,就这个。”他心满意足,“好了,你正常了。去吧,明天路线模拟,我准时到。”
老观瞪着他。
三秒后,他骂了一句什么(影晨没听清,但从语气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转身走了。
影晨嘿嘿笑着,把药碗放回药婆婆洞窟门口。
走回兄弟俩洞府的路上,他经过铁匠铺。
刀疤脸还在里面,赤着上身,汗如雨下。炉火把他的轮廓映成一片跃动的暗红。
影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刀疤脸没抬头,但手上的锤子顿了一下。
“长老。”
“嗯。”
“那把匕首,你们每人带一把。”刀疤脸继续锻打,“我知道你们有更好的武器,也用不惯这种小玩意儿。”
他顿了顿。
“但万一呢。”
影晨没有说话。
他看着刀疤脸那布满新旧伤痕的背影,沉默良久。
“……谢了。”他最终说。
刀疤脸没有回头。
锤声继续响着,一下,一下。
……
洞府里,慕晨依然伏在石桌前。
石铎和老观交上来的符文方案、地形图、以及他自己这几天推演出的第三层能量回路,并排铺满了整张桌面。
安魂枝的光芒稳定地流淌着,与碎片保持那微弱却自主的共鸣。
影晨走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黑心货。”
慕晨没抬头。
“明天老爷子带咱们再过一遍下游路线模拟。”影晨走到自己那张“长老专座”前,一屁股坐下,“陈伯那儿有张旧地图,比老爷子画的准。”
“嗯。”
“刀疤给每人打了一把袖珍匕首,说是以防万一。”
“嗯。”
“药婆婆今天给我灌了预防药。”
慕晨的笔尖顿了一下。
“你喝了?”
“喝了。”影晨苦着脸,“味儿比上次还冲。”
慕晨没有评价。
但他低下头时,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影晨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嘴角抽搐。”
“你当我三岁小孩?”
慕晨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喝了就好。”他说,“预防。”
影晨瞪着他。
三秒后,他泄气地靠回椅背上。
“……你们一个个的,关心人就不能直说吗。”
慕晨没有回答。
他低头,继续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影晨也没有再说话。
洞府里只有炭笔划过石板的沙沙声,以及安魂枝与碎片共鸣的、稳定如心跳的光。
良久。
“黑心货。”
“嗯。”
“咱们这次出去,一定能回来吧。”
慕晨的笔尖停了一下。
“……会回来的。”他说。
影晨没有追问这个回答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