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眼裂缝外,那有节奏的岩石刮擦声,像钝刀子割在神经上,一声声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探查和压迫感。
影晨蹲在裂缝内侧,黑焰在指尖不安分地跳动,映着他龇牙咧嘴的凶相:“还真他妈的找上门了!属狗鼻子的?阴魂不散!” 他扭头看慕晨,“干他们?四个而已,趁其不备,烧他个外焦里嫩!”
慕晨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岩壁,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别冲动。”他抬手虚按,示意影晨稍安勿躁,“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强攻,而是用这种方式‘敲门’,说明有所图谋,也可能有所顾忌。直接动手,不明智。先弄清楚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还能要什么?抢咱们的‘玻璃花’和洗干净的‘石头’呗!”影晨没好气,“那个什么‘管理者’,一听就不是好鸟!跟旧时代收保护费的混混一个德行!”
这时,外面的刮擦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嘶哑、生硬,仿佛两片砂石在摩擦,但语法结构却意外完整的声音,直接穿透岩层,传入两人的意念之中:
“里面的存在”
“我们嗅到了‘净光’的气息和‘钥匙’的波动”
“出来谈谈”
这意念传递的方式,与“小果冻”那种纯稚的波动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影晨眉毛挑得老高,一脸惊奇,用意念小声对慕晨嘀咕:“哟呵?还真会说‘人话’?不对,是意念传音!比那石头精和漩涡大佬的差点意思,但比那些疯狗似的丑八怪强多了!‘净光’?是指咱们的玻璃花?‘钥匙’果然还是盯上咱们了!”
慕晨沉吟片刻,眼神快速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对方能准确定位“净光”(水晶兰)和“钥匙”(星钥),说明感知能力不弱,对这里的价值判断也很准确。避而不见,只会显得软弱,可能招致更强硬的试探甚至攻击。
他定了定神,凝聚意念,用一种平稳、清晰、不卑不亢的波动回应过去:
“谈谈可以。”
“但此地狭小,不便待客。”
“你们退后三十米,我们出来相见。”
“请表明来意,避免误会。”
他的回应,既答应了谈判,又划定了安全距离,还反将一军,要求对方先表明意图。
裂缝外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只有地底微弱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的、被驱赶的低等怪物的嘶叫。
然后,那个嘶哑的意念再次传来,简短而冰冷:“可。”
随即,响起几声更为低沉的、充满威慑力的嘶吼,外面那些窸窣的动静迅速远去。那令人烦躁的刮擦声也彻底消失了。
“退开了。”慕晨低声道,同时迅速检查自身装备,将一枚净化完成的暗金色地髓核握在手心,另一只手虚按在腰间(那里放着几株备用的水晶兰嫩枝和那颗封存了“净漩之力”的阴魄珠)。他看向影晨,“按计划,出去后你站我侧后方,保持警惕。它们要的是‘净光之源’和‘地髓核’,我们手里有筹码。见机行事,能谈则谈,不能谈”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让它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明白!”影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战意混合着兴奋,黑焰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防护,也将那枚幽蓝水晶兰的能量暗暗调动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一前一后,小心地从那条狭窄的裂缝中钻了出去。
外界昏暗的光线让习惯了灵眼柔和光芒的眼睛微微不适。他们迅速适应,目光立刻锁定了前方。
三十米外,四只高大的灰甲生物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站立着,如同四尊沉默的岩石雕像。它们的真实样貌比之前在阴影中窥视时更加清晰、更具压迫感。
平均身高接近一米八,比慕晨还要略高一点。全身覆盖着厚重、粗糙、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