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稍纵即逝。
阿鬼心中暗骂,但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引起怀疑。
他强迫自己镇定,示意魁梧男继续假装整理药品,自己则靠在墙边,摸出手机,
假装查看信息,实则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脑子里飞速思考着下一步。
是继续等待,等里面的人出来,还是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阿鬼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里面快步走出。
男的个子很高,穿着深色衬衫,面容冷峻,步伐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稳和急切。
女的紧随其后,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
当看清那男人的脸时,阿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窜起一股寒意。
是陆沉。
那个昨晚在山林里如同煞神一般,抱着孩子还能跟他们三个周旋,最后硬生生把“货”抢回去的男人。
他怎么会现在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
魁梧男也看到了,推车的手猛地一抖,车上一个药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僵硬笨拙。
鸭舌帽男人此刻也正好从拐角磨磨蹭蹭地走回来,手里胡乱抓着两支不知从哪弄来的药水,一抬头,正好对上陆沉扫视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刺穿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吓得“啊”地低呼一声,手里的药水差点脱手,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就想往魁梧男身后缩。
陆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疾而冰冷地扫过走廊。
药车、穿着不合身白大褂眼神阴鸷的阿鬼、弯腰捡东西动作僵硬的魁梧男、还有那个一脸惊恐、手足无措的“医护人员”
这三个人,虽然换了衣服,改变了些姿态,但那身形,那眼神,尤其是那个精瘦男人和魁梧男人,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昨晚交手的那三个。
他们竟然伪装混到了这里,离安安的病房只有几步之遥。
一股狂暴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瞬间席卷了陆沉的全身,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如同深渊。
“他得先进去看看安安如何,然后再让这几个人绳之以法。”
他握着杨笑笑的手紧了紧,脚步却丝毫未停,
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人一眼,径直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不值得注意的医院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