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底深处那根弦,始终绷着。
就在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恶意目标接近主要绑定对象‘陆念安’。。方位:正前方偏左,同一水平高度。
威胁等级:高。重复,威胁等级:高。】
冰冷而急促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最尖锐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陆沉脑海中炸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指向明确的左侧太阳穴神经刺痛。
来了,他们果然来了,就在医院,离安安不足五米。
陆沉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若无其事地关上车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地抓住了刚下车的杨笑笑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微微一怔。
“怎么了?”
杨笑笑疑惑地抬头,看到陆沉脸上瞬间笼罩的冰寒和眼底骤然爆发的锐利光芒,心猛地一提。
“别说话,跟我走,快。”
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他几乎是半揽半拖地将杨笑笑带向电梯间,步伐又急又稳。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父亲陆建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爸。”
陆沉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一种罕见的、强行压抑的紧绷,
“听我说,现在,立刻,你和妈,还有岳父岳母,无论如何不要离开病房。
不要开门让任何人进去,守在安安身边,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管,我们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陆建国似乎愣了一下,但几十年的父子间的默契让他瞬间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沉声应道:
“明白。”
电话挂断。
电梯正在从高层下行,数字缓慢跳动。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陆沉紧紧握着杨笑笑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瞬间沁出的冷汗和那股几乎要透体而出的肃杀之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惊恐地看着他。
“老公,到底” 她的话被陆沉一个眼神制止。
陆沉的目光死死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和那指向性的刺痛如同最精确的导航,
清晰地告诉他,危险就在楼上,近在咫尺。
那些混蛋,竟然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摸到医院来,还敢靠得这么近。
他们想干什么?强闯?伪装?调虎离山?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最终汇成一个冰冷的决定:
必须立刻上去,决不能让那些人有机会碰到安安一根头发,他安排的保镖呢?
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是对方伪装得太好,还是保镖被引开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陆沉拉着杨笑笑一步跨入,迅速按下八楼。
电梯门合拢,开始上升。
八楼,病房门口。
阿鬼的心脏在沈静茹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机会,门开了,虽然只开了一条缝,虽然门口还坐着那个眼神锐利的老头,但门毕竟开了。
只要他动作够快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太冒险了。
门口那老头明显不是省油的灯,暗处肯定还有人。
而且这里是医院走廊,一旦闹出动静,他们插翅难飞。
沈静茹似乎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门外推着药车的两人,目光在阿鬼脸上停顿了不到半秒——那张脸因为紧张和之前的鞭伤显得有些僵硬和怪异——
随即她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点头,便端着果盘朝着走廊另一端的水房走去,还顺手带上了病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