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扫视着走廊,看到推着药车过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看到阿鬼白大褂下略显紧绷的站姿和魁梧男那不协调的推车动作,
老人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睛,随即又移开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阿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家伙,不简单。
他没有立刻靠近病房门,而是示意魁梧男将药车停在旁边一间空病房门口,
假装整理车上的药品,同时用眼角余光飞快地观察着病房门口和走廊的情况。
病房里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老人低柔的说话声和孩子细微的咿呀声。
门口除了陆建国,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守卫。
但阿鬼知道,越是平静,可能越是危险。
那个陆沉,绝不可能只留四个老人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端,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窗户的“保洁员”身上,那人动作缓慢,但偶尔抬起的眼神锐利;
又看到一个靠在消防柜旁边看似玩手机的年轻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身体姿态却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暗桩。果然有暗桩。
阿鬼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硬闯?不可能。智取?门口那老狐狸和暗处的眼睛都盯着。
他原本计划的趁换药或检查混进去的打算,在陆建国那道看似随意实则洞悉的目光下,显得无比幼稚。
怎么办?就这么僵持?还是冒险一试?
他盯着那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病房门,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鸭舌帽那个废物差点坏事,现在又面对这样的铜墙铁壁老大给的最后机会,难道真要在这里断送?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静茹端着一个空了的果盘走出来,似乎是想去水房清洗。
她看到门口的药车和两个穿着白大褂、罩衫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阿鬼的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不对,里面还有两个老东西。
市儿童医院地下车库,陆沉的车刚刚停稳。
杨笑笑解安全带的手还有些发颤,虽然只休息了几个小时,
但心里记挂着女儿,根本睡不着。
陆沉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额角的创可贴换成了更小的透明敷料,手臂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换了件深色衬衫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