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柔声哄着,满眼慈爱。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温情脉脉。
而窗外的阴影里,恶意正在滋长、凝聚,等待着爆发的一刻。
午后的医院走廊,光线被长长的窗格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人流比上午略少,但依旧不时有医护人员快步走过,推着各种器械或药品车,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在住院部一楼某个偏僻的杂物间门口,鸭舌帽男人,现在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略显宽大的白大褂,
帽子也换成了普通的医用一次性帽子,正对着墙上一面模糊的反光金属板,别扭地调整着领口。
白大褂皱巴巴,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更衬得他眼神里的慌乱无处遁形。
旁边,魁梧男也套了件护工似的蓝色罩衫,正不耐烦地嚼着口香糖。
阿鬼则相对“体面”些,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件医生的白大褂,甚至还别了个听诊器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
“妈的,这衣服一股味儿”
鸭舌帽男人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
“闭嘴,站直了,有点样子。”
阿鬼低声呵斥,目光如刀刮过他,
“记住,推着车,低着头,别乱看,直接上八楼。到了楼层,看我眼色。”
他们面前,是一辆从某个未上锁的治疗室门外“借”来的不锈钢药车,上面杂乱地放着一些输液袋、棉签、酒精瓶和几盒常见药品,勉强像个样子。
这是阿鬼想出的混入病房区的法子——假扮成送药或换药的工作人员。
三人推着车,尽量自然地融入走廊的人流。鸭舌帽男人负责推车,手心里全是汗,轱辘因为他的紧张而偶尔发出不规律的吱呀声。
魁梧男和阿鬼一左一右跟在车旁,目光低垂,但余光警惕。
一开始还算顺利。
电梯里人多,没人特别注意他们。上了八楼,走廊里安静了些,只有护士站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电脑键盘的敲击声。
目标病房在走廊中段,斜对着护士站。
就在他们推着车,朝着病房方向走了不到十米,眼看就要经过护士站时——
“哎,那位医生。”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个戴着护士帽、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护士从护士站里探出身,对着他们这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