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晓安排的、负责外围警戒的保镖,但阿鬼他们并不知道其具体身份,
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两人气质不像普通家属或路人,心里更加警惕。
“得让他们自己出来,或者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阿鬼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盘算,
“孩子总要出院吧?医生说了观察一天,明天很可能就办手续。
出院的时候,人多,车乱,是个机会。”
魁梧男瓮声瓮气地问:
“万一他们直接从地下车库走呢?或者叫一堆人来接?
那个姓陆的看着就不简单,肯定有防备。”
“有防备也得试试。”
阿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老大那边催得紧,这次再失手,你我,还有家里那些”
他没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打了个寒颤,想起了老大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威胁。
鸭舌帽男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鬼哥,我上午假装探病的,摸到八楼楼道口看了下。
那病房是单间,就在护士站斜对面,护士来回走动很频繁。
而且,门口一直有个人坐着,像是专门守着的,可能是他们家司机或者亲戚,很警惕。
阿鬼脸色更沉。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目标被围得铁桶一般,还是在医院这种特殊环境。
强攻风险极高,智取又找不到破绽。那四个老人简直就像不知疲倦的护卫,把那个小崽子看得眼珠子似的。
“妈的,老不死的,吃饱了撑的。”
魁梧男又骂了一句,烦躁地掐灭烟头,
“要不是他们,说不定那对年轻夫妻扛不住累,总有疏忽的时候。”
阿鬼没接话,只是盯着八楼的窗户。
恰在此时,窗帘又被拉开一些,隐约能看到沈静茹抱着孩子,站在窗边轻轻摇晃,似乎在哄孩子看外面的风景。
周丽华在一旁拿着小碗,似乎在准备喂什么。
陆建国和杨民生则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一个在看报纸,一个闭目养神,但身体姿态都保持着一种松弛下的警觉。
这幅祖孙温馨而戒备的画面,看在阿鬼眼里,却无比刺眼和棘手。
“继续盯着。”
阿鬼最终冷冷吩咐,
“摸清他们换班、吃饭、上厕所的规律。护士查房的时间,送药的时间还有,看看有没有清洁工或者送餐的能利用。
明天最晚明天,必须找到缺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
“实在不行就在出院路上动手。制造个小车祸,或者别的什么‘意外’,趁乱下手。老大会安排接应。
记住,这是最后的机会,没有退路。”
魁梧男和鸭舌帽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绝望下的疯狂。
他们知道阿鬼说的没错,老大那里已经没有耐心,他们自己的软肋也被攥着。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三人再次隐入便利店旁的阴影里,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鬣狗,焦灼而贪婪地等待着猎物的破绽,
或者不惜制造一场混乱,也要将那香甜的“猎物”拖回黑暗的巢穴。
而八楼的病房内,浑然不知危险就在楼下窥伺的沈静茹,
正小心翼翼地将系统出品的“初级生命恢复液”,按照陆沉电话里叮嘱的、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一小勺温热的米汤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听儿子说是国外进口的补品,反正儿子做事一向稳定,她就没有过多问。
然后一口口喂给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念安。
“乖宝,再喝一点,喝了身体棒棒” 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