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府去找她了。
他找不到人,定会不满。
平宁想到这里,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少年圆圆的绿眼睛,那双绿眼睛的主人委屈地盯着她……
“什么事情,想得如此出神?”
母亲忽的问她。
公主的声音晦涩不明:“你就这么惦念你的表兄?”
“表兄带我去河边放了莲灯。”平宁说,“他问我为何郁郁寡欢。”
“所以你为何郁郁?”公主问她。
“母亲,”平宁看她,眼神幽深,“我很想念您。”
平宁说,自己初到利州的时候,每天都很想念她,所以总要给她写信。
“可母亲您知道的,平宁幼时不太用功,许多字也不认识。”
于是平宁让侍女去给她买了许多书回来,每每给母亲写信,总要翻书翻上半天,才能七拼八凑地写出一封不太通顺的信。
“我一直给您寄,可您从来不回我,我也不知道您收到了没有,或许,是因为看不懂我在写什么……”
平宁设想了许多可能,可能信没有送到她母亲手里,因为观里的人安慰她,蜀道艰难,行之不易。
可能是因为她写得太乱了,母亲看不明白,所以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给她回信。
“母亲,我一直很想您。”
公主缄默不语。
她只是听着平宁对她诉说着思念。
天底下有哪个女儿不爱自己的母亲,又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平宁说:“我想要您给我回信,更想要您接我回来。”
她为了给母亲写信看了许多书,又为了回来,转而给她表兄写信。
母亲没有回信,表兄却主动给她写了信。
他教平宁不要怪她的母亲,公主也是迫不得已,把平宁送去利州是无奈之举。
李璟又教她,要听话,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回洛阳。
“现在你回来了。”公主淡淡道,“你怪我?”
她问平宁,是不是怪她把平宁送去利州,是不是怪她不写回信,是不是怪她不去看望……
“你想说你表兄待你好,好到让你因此对母亲生了龃龉,好到你要拿表兄来跟母亲比?”
公主的口吻,从始至终都是平淡的。
她并不责怪,也不生气,更没有后悔或是怜惜。
倘若是李璟,定会爱怜地说宁宁在利州吃了苦,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实在令人心疼。
平宁摇头:“表兄的确待我很好,可我并非要怪您,更不是要拿您跟他比。”
她只是想说,因为一直以来,表兄总是待她很好,所以许多时候,她们二人才会形影不离。
便是今夜,也是如此。
公主定定看她,半晌,倏忽道:“你想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