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可她如今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再者,如今早过了春日,再过不久都要入秋了。
或者说,县主她只是想见郡王了……
新荷观望着平宁的神色,还未思索出如何应答,便又听平宁叹道:“我与表兄也有数年未见了,不知他这些年过得可好。”
说罢,她又笑了起来,说想来表兄应当过得很好,毕竟人人都道他秉性温良、才思敏捷,这些年在京城里,必然也是受众人追捧。
“他一贯如此的。”
平宁说罢,垂眸望向榻边的新荷,柔声问她:“新荷,你说对不对?”
新荷恭顺垂首:“县主说的,定然是对的。”
平宁笑得更是开心,本就昳丽的眉眼更是光艳动人,她伸手抚摸着新荷的面颊,声音柔软:“新荷,所有侍女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以后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跟我一道去,好不好?”
新荷心下震颤,她不知道县主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她,这时候应当说“好”。可她张了嘴,喉咙里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新荷心下悚然,恐县主疑她有二心,忙不迭地伏跪在地上。
见她这副模样,平宁却未显露出半分气恼,仍是笑盈盈地看她。
新荷胆战心惊地贴着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声音叫她起来,她缓缓抬头,只见平宁依旧如往常那般平和温柔地笑着,新荷这才借着倒水的由头匆匆离去。
待到屋子里又只剩平宁一人,她的视线便再度移向了窗外。她想起以前的时候,那树上不止挂住过纸鸢,还挂住过其他东西。
平宁想得出神,甚至未能觉察到自己身侧何时多了个人。直到小玉搂着她的脖子,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不满地唤她。
“你在看什么?”小玉问她,他有些生气平宁竟未发觉他回来了。
平宁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平静地说:“我在找你。”
她抚摸小玉的脸,这张略显天真稚气的少年面庞上零星溅着几个血点,平宁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用指腹蹭去那些血点。她看着这张时常流露出孩童般天真神情的脸庞,忽然有些好奇对方的年纪——也不知道他是否和寻常人一般,外貌会随着年岁变化。
单是看着这张脸,谁又能猜到他竟是只恶鬼呢?
小玉极为乖顺地盘坐在她面前,倚靠在她怀里,见她许久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便歪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平宁轻抚他的脊背:“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何时出生的。过几日就是皇帝的寿宴,那你呢?你可知晓自己的生辰?”
小玉仰头看她,皱了皱眉,他这些日子总是听平宁提起皇帝的寿宴,加之他在外面也总是听其他人说起这个,光是听着就觉得麻烦。他自然没有这么麻烦的东西,可是这么告诉平宁之后,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过几天皇帝要办寿宴,那你呢,你的寿宴什么时候办?”
对小玉来说,皇帝的寿宴是麻烦的,可平宁的不是,在他看来,平宁的寿宴就该是热闹非凡。
可平宁却笑了,面颊贴着小玉的额头告诉他,皇帝是这世上最最尊贵的人物,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臣民也是皇帝的臣民。她不过是皇帝的臣民,她的生辰又怎可与皇帝比拟?
“你也是皇帝的?”小玉像是被惊吓到了似的,忽的坐直了身体,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平宁道;“不可以!”
小玉的神情变得有些骇人,绿莹莹的眸子像只野兽般直勾勾地盯着平宁道:“你不可以是皇帝的!你是我的!”
平宁被他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原本几乎愈合的伤处血痂崩裂,星星点点的血迹从白色的里衣往外渗。
血腥味钻进小玉的鼻腔,让他本就瘆人的眼神看起来更是可怖。
“小玉,”平宁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