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休。
没有!!
手语打的上下翻飞,他同时拨浪鼓一般的狠狠摇头。
不要再问他更多的问题了,他怕他…忍不住现在就要逃走。
“你还要洗澡吗?”三楼的空间里太过安静,叶和总忍不住跟他说话,她是个受不了寂静的人,尤其受不了面对面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不用了!】
徐溪亭终于放弃了靠比划和眼神来和叶和交流,茶几的下层被他眼尖的看到几张纸笔,一行行的字,快速的出现在白纸上。
【我睡沙发就可以!】
【今天谢谢你】
【我明天就回福利院】
回福利院?
叶和眉毛微挑,她发善心可不是为了让他明天回福利院的。
“我这里真的缺个网管,而且我也不会做饭,每天都吃外卖,很不健康。”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尽管厨房里齐全的厨具让这里的主人看起来并不像个五体不勤的人。
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叶和继续加大砝码。
“说起来我也帮了你不止一次,我是真的没招到网管,再没人的话,我就要自己每天通宵值班了。”
“就当帮帮我,先帮我顶一阵。”
“你若真的不愿意干,过半个月我绝不阻拦你。”
徐溪亭手里的笔又被他放下,端端正正的放在小茶几上。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沙发太小了,你太高。”叶和伸手把他拉起来,手有些暧昧的搭在他的腰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在床上堆个三八线。”
小时候男女同桌之间的楚河汉界,如今成年了,拿过来依旧好用。
宽慰小哑巴的说辞罢了。
叶和忽然莫名的觉得自己像个海王渣女,在拐骗良家妇男。
她有点脊背发凉的摸了摸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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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徐溪亭板板正正的躺在大床上,身上还穿着叶和刚刚给他翻出来的一身睡衣。
睡衣的料子柔软,非常贴身,只是裤子有些短,露出了一截脚踝,不过叶和倒是笑着说刚好,刚好给他的脚踝透透气。
和女生相处的经验太少,和女生同床共枕的经历更是没有,他身子僵硬的要命,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点动作都不敢有。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五十只,脑子里还是清醒得能背出元素周期表。
数羊没有用的话…数水饺呢?
他又闭上了眼睛。
一只水饺,两只水饺,三只水饺…
饿了。
徐溪亭更睡不着了。他极其缓慢地偏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旁边。
身旁的叶和似乎早已睡熟,呼吸平稳悠长。她翻了个身,胳膊一下扔在了那条不存在的三八线上,距离他的手指只有短短的几厘米。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甚至能看清她修剪得干干净净的、圆润的指甲盖。
徐溪亭呼吸一下变得很轻很轻,右脚脚踝的扭伤处,随着呼吸的一进一出也跟着灼热起来,不知道是药酒发挥了作用,还是她指尖的温度仍然留在上面。
今日不是十五,月亮不是满月。一弯被“咬”了一口的、清瘦的下弦月,高悬在漆黑的夜幕上,清冷的月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去了大半,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家具模糊的轮廓。
徐溪亭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反复重现关于叶和的所有画面。
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松的握住机车车把,或者拿着手机飞快打字。
又亮又有神的眼睛,有时候带着玩味的笑意,有时候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笑起来时弯弯的、带着点狡黠弧度的嘴唇,和嘴角边那两个浅浅的、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