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他背着光,他鼻梁挺直,眉峰有力,面部轮廓坚毅,但神情温淡,柔和了他的气质,加上他宽阔平直的肩膀,挺拔的身形,往那随便一站,全身从上到下透着三个字,靠得住。
中考后,许见晴和夏书亭约着去KTV,决定放肆玩半天,连江皓都没叫,只叫了季书屹。
因为他靠谱。
等了一会儿,许老师来了,主要问他们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许见晴暑假两个月完全摆烂,看季书屹条理清晰地回答老师的问题,她更心虚了,含糊其辞说她看书比较杂(主要是小说),背了点单词(背到abandon),锻炼了语言表达能力(和网友对线),她脑子和断线似的,老师交代他俩的话压根没听进去,稀里糊涂地走出办公室,感觉经历了一场劫难。
经过的每一间教室都是空的,他们班也没人,两人径直下楼。
停车棚没剩几辆车,季书屹很快找到自己的电动车,骑到许见晴身边,说:“我捎你一段吧,反正要经过青石巷。”
许见晴坐上他的车,转眼到校门口。
她举起奖金的红色牌子挡在自己和季书屹头上,远远看见校门外一棵树下的一车一人。
梁景阳?
许见晴问:“你怎么还在这?”
最热的正中午,梁景阳等了她十分钟又十分钟,一直耐心等,结果看见她坐别人的车出来了,还一脸诧异地问:“你怎么还在这?”
季书屹不认识梁景阳,听见许见晴说话,稍微放慢车速,和梁景阳错开后又加速骑走。
许见晴刚才在老师办公室用脑过度,紧绷后放松下来的神经稍显迟钝,觉得他这人没一刻清闲,不知道又瞎忙什么,大中午的也不回去。
拐了个弯,驶入大马路,许见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哪儿不对——
“停车。”她突然喊。
她从电动车上下来,掏出书包里的手机,刚才进办公室就把手机静音了。
点开一看,果然躺着一条信息。
梁景阳:[我在校门口等你。]
“你先走吧,谢谢了,我自己回去。”
季书屹没多问,说:“行。”就骑车走了。
许见晴拿着一块写着X万元大红色偌大的牌子往回跑,东张西望,马尾一颠一颠。
梁景阳拐过弯,就看见她这副傻样。
“你又回来干什么?”
冷脸好像更帅了,许见晴不知为何,心底的雀跃溢于言表,止不住笑。
梁景阳看她一个劲儿笑,火更大,真想直接骑车走人,懒得理她。
他刹住车,长腿撑地,冷冷看向她。
他平时没个正经,其实很好说话,总是带着笑,顺着你,像一抹阳光,明亮但不灼人。
现在,冷眉冷眼,压着火气,显得五官更立体紧实,有种不同于平日的帅。
他抿着唇,隐隐要动怒的样子,但许见晴一点都不怕。
她有些喘气,努力平复住呼吸,说:“算了,不麻烦别人,还是坐你的破车。”
“麻烦我不是麻烦?”
她站着,比坐在车上的他高,能看清他脸颊上带着一点汗,亮晶晶的,声音也有点干,等她这么久肯定很热了。
许见晴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少废话,快走。”
梁景阳冷哼一声,问,“坐好了?”
“好了。”
他看了眼影子,确认她坐好了,蹬着自行车上路。
又对上他的肩胛骨,许见晴很想戳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手感。
自行车的速度快起来,风灌进他的T恤,柔软的布料一下打在她脸上,温热的风带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兜头盖脸,白蒙蒙的光晕里,她定住了,呼吸消失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缓缓贯通,血液加速流动,心跳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轻轻的,压住他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