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了啊。”
许见晴笑够了,看向他,耀武扬威地说:“活该。”
梁景阳坐在草丛里,好像累了,懒得计较了,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向她:“拉我一下。”
许见晴心知有诈,绝不上钩:“你自己不会起来?”
“很痛诶,不信你自己摔一下试试?”
许见晴将信将疑:“你怎么这么虚弱?个头白长了?”
“质量越大重力越大,没学过物理?”
好像是这么回事,担心他真摔伤了,她迟疑地伸出手。
两只手逐渐靠近,相握,许见晴刚感受到他宽大温热的手掌,瞬息间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变大,一拽,她只感觉身上被撞得一痛,人已经摔到草丛里了,耳边响起某人得逞的笑声。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加强,一万遍。
“梁—景—阳—”她咬牙切齿。
梁景阳一耸肩:“礼尚往来。”
“多大的人了,打打闹闹,还滚草堆里,不像话,我们那会儿,你们这个年纪都可以结婚了。”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院门边的阴影下教训他们。
梁奶奶拎着个水壶飘过,碎碎念了一句:“也不怕坐到狗屎。”
两人弹射起步,立马跳到路边。
许见晴撇了撇身上的草屑,侧目看向刚才坐的地方,寻找是否有狗屎的痕迹,感觉到身边一道目光,她脸上烫烫的,没去看他,留下一句:“都是你。”就跑回家了。
对着电风扇吹风,身上凉快下来,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以为过去很久,结果才半小时,晨光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浮动,电风扇嗡嗡的声音里,客厅空荡又冷清。
刚才情绪激动,所有感官都调动起来,全身血液奔流,这会儿一个人待着,觉得家里又静又空。
许见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链戴上,冰凉的手链很快有了她的体温,但手腕上的触感好像不一样了。
有脚步声进屋,许见晴见她爸拾弄完花草回来了,一个耽搁许久的念头再次冒上来,她说:“对了,爸,我想订牛奶。”
许呈礼笑了,刚才景阳取笑她不长个子,估计是又较上劲了,他说:“女孩子163也够了,不过再长高点也好,我先给你订个一年的。”
许见晴竖起两根手指。
许呈礼以为她高兴地比耶,呵呵一笑:“你开心就好,爸爸给你买什么都是应该的。”
许见晴:“我的意思是,一天要两包。”
许呈礼:“......”
接下来,许呈礼把客厅翻遍了,怎么都找不到订牛奶的电话号码。
许见晴迟疑着说:“不然我问问妈?”
上次还是她妈订的,牛奶公司做活动,一口气给她订了三年。
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声音嘈杂,她妈身边很多人,正在忙的样子。
许见晴轻声问:“妈,那个订牛奶的名片你记得在哪儿吗?”
“电视柜下边第二个抽屉,一个绿色装茶叶的盒子里。”陈苒的语气是压着火的。
许见晴哦了声,明智地选择不多话。
可是,她还想问一句开学她妈会不会回来,毕竟以往开学都是她妈送她回来,在家住个一两天,再陪她去学校报到。
但是现在他们离婚了。
她在心里天人交战,她妈已经压不住火了:“你爸不知道名片在哪?”
完了。
“我不在连个牛奶都不知道怎么订,遥控器掉地上永远不捡——”陈苒的声音突然断了,安静几秒,“算了,再说这个没意思,你要是愿意待在外婆家,我真不放心让你跟你爸。”
许见晴扣着沙发缝,幸好她准备拨电话的时候,她爸就进书房了。
她看了眼书房没关紧的门,走到院子外,压低声音说:“我在家不是挺好的吗,爸爸把我照顾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