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但太医们还不清楚这群方士和巫医?
都是一群会些皮毛医术的神棍罢了。
太医令自然非常不屑,但又好奇李少君要如何说才能让陛下满意,故此就撇着个眼,却是竖着耳朵听。
只见李少君撸了撸胡须后,便道:
“陛下自然不是怀了身孕,陛下乃天子,是今上天将孕育之象,显于陛下之身。
臣以望气术观之,陛下周身乃是紫气,还有星辰之金光,此乃正神感陛下至诚之心,欲借陛下圣体降世!
陛下所感之呕逆、困倦,非是病痛,实乃天在净化凡胎浊体,借陛下之身承接仙胎啊!
且此番征兆,上古之时亦有载之。”
刘彻听闻便眉梢微挑,身体都微微朝前倾了一些,问道:
“哦?上古之时,少君不如说清楚些。”
“昔黄帝之母,见大电绕北斗枢星,感而有孕,二十五月后而生黄帝。
而之前陛下夜梦,可见红光入怀?或感有异香?”
刘彻一听这话,顿时就仔细思索了下自己数月之前身边的异象,随后便是抚掌道:
“难怪数月之前,朕就总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却找不到源头。
且当时朕睡梦之中总是多梦,还梦到几次电闪雷鸣的紫光。”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雷劈,导致刘彻有了心理阴影,梦中便又梦到了几次劈向他的天雷,而如今正好就对应上了。
作为常年诈骗从不翻车的方士,李少君早就猜到刘彻听完他这番话,定然会把所有与众不同之处都结合到一起。因此也不担心被揭穿。
此时他撸着胡须点点头:
“正是如此啊,陛下。
陛下您现在的所有异常,正与昔日圣王感生之兆相通!”
刘彻听完顿时眉目舒展,赞叹一声“大善”,随后手一挥,就赐给李少君百金。
旁边的所有太医们齐齐瞪大眼睛,叹为观止,莫不在心里十分佩服。
这李少君还真是说出朵花来啊!
太医令只觉自己自年少时便习医术,辛辛苦苦几十载,还不如一个神棍口舌之利。心中又是不忿,又是有些服气。
此时,他瞥了一眼陛下神色,再想想陛下为何采信李少君这番言论,为何此时叫他们过来,顿时便觉得有些心惊。
难道陛下今日这番说辞,是因为太皇太后不许陛下改革儒学有关吗?
太医令只是学医术的,他不太想得通,却忽然觉得若当真如此,那这位还不到二十岁的帝王,当真是其心深不可测。
或许这便是天子,一出生就与他们这种寻常人不同。
而此时,刘彻听了李少君这话,总算是满意了些,但却又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立刻就传董仲舒和公孙弘入宫见他。
在宫外的董仲舒和公孙弘,作为儒学改革的发起人,此时也知道了太皇太后想要除去赵绾与王臧、废除儒家学说的事。
太皇太后强压之下,新帝必然得讲孝道,不能不从。若是这样,他们一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他们儒家又要何时才能得到帝王的重用,传至天下?
二人入宫之时,心中便有些担忧。而他们入殿后,刘彻便叹了口气,与他们说了自己如今的烦忧:
“朕虽意欲重用儒学,只是毕竟也要遵守孝道,以太皇太后为尊。”
听到这话,董仲舒和公孙弘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渐渐沉了下去。而公孙弘正想说些什么争取一下,却听刘彻继续说道:
“然而太皇太后此时却还不知,这天人感应,其实就是上天对朕的明示啊。
如今皇后怀子,本应有所有的怀孕征兆,却都转移到朕的身上。此乃朕感天而孕。
朕仔细想想,这便是你们儒家所说的天人感应。不知你们怎么看?”
董仲舒和公孙弘:???
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