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发出声音,蛮可怜的。想起老约瑟夫说这姑娘是个孤儿、脑子受过伤……
贝蒂不知道自己在雪莉眼里,已经贴上了两个标签,残、穷。
雪莉也有些担心这姑娘出去别被骗了,她单手抱着自己的大作,看对方快要羞愧的哭出来了,迟疑道“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包吃包住但是工资不高,一个星期15个先令…你要不要…”
“要!”姑娘顿时从被窝里钻出来坐直了身子,她扒拉开两侧的蓬松的卷发头发,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和刚才颓丧萎靡的状态相反,眼睛亮亮哒又睁得大大的。
雪莉本来还想着老板那个破眼光还能招到什么好人进来,生怕未来的搭档是个不好相处的贱人。现在看着自己亲自挑选的工作搭子,就这不谙世事的样子,雪莉就很满意了。
而老板巴尔一看贝蒂的工作证明,有经验还是大酒店出来的人才。
他更加满意了,只是巴尔将满意藏在心里暗自得瑟,面上现将自己刻薄挑剔的嘴脸摆出来,用来震慑一下新来的员工。
此时老板还不知道贝蒂根本听不懂人话(英语),雪莉也没告诉他眼前在酒店镀金的应聘者脑子受过伤。
巴尔站在柜台后,一米八九的身高还特别的瘦,就像是一个长了眼睛的竹竿。
他穿着一身有些老套土气的西装,声音抑扬顿挫就像是在表演舞台剧,他率先挑眉哼了一声“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乞丐流浪汉都能收进来的。”他停顿一下,像是勉为其难的将电话挂掉,这是他给贝蒂原身酒店工作的地方打电话确认过。
此刻他内心已经如走在大街上捡到了一根金条一样雀跃,但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贝蒂被对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恰恰这种没什么反应让巴尔暗自给她贴了个标签,从容不迫非常镇定,一定是个端茶倒水的好苗子。
他咳嗽一声,详细介绍了菲昂斯旅馆优越的地理位置,“你刚从乡下进城,对白厅和金融城不了解。”他先指了指大门口街道的方向,“前面隔两个街区就是白厅,政府,管理整个大英的上层名流都在那上班,”他说着说着眼里就毫不掩饰对白厅那个方向流露的向往,然后收回视线又戳了戳楼梯旁边通向后院的方向,“那边,整个金融城,全英国的钱都在那儿呢……”
“我们菲昂斯旅馆就相当于站在国家金钱与权力的中心,往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政客中的大政客。”巴尔说着说着下巴越抬越高,他得意的笑,等待着贝蒂瞠目结舌激动兴奋的样子。
可贝蒂也只是呐呐的站在那,要多愣有多愣。这时候巴尔隐隐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一贯的处事原则就是随心就好不用太计较。
只是贝蒂没有给他提供任何的情绪价值,这点非常讨厌。这让他有一种面对妻子时那种窝火的感觉,这两人将他当成空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相似和讨人厌!
于是接下来巴尔也没有心思说起自己当年从战场下来拿了钱是如何眼光独到选择了这么好的地理位置,而是对贝蒂郑重强调旅馆规定。
“你要做到,客人放下茶杯就要问他需不需要点烟,客人在杯子上敲一下,你就要做到鞠躬哈腰给他倒酒。一切以尊贵的客人为主,客人骂你你要微笑着听话,客人吐了你要清理不能嫌弃吧啦吧啦吧啦……”
这段话太密太快了,中后期贝蒂脑子自动罢工,左耳进右耳出,连过滤筛选重点词汇都没精力了。
当天下午,贝蒂正式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