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够,要再打五万,不然就把她卖到别的园区去。”
“我们实在凑不出来了,只能天天在家哭,天天盼着佳佳能自己逃出来。”
张敏抬起头,看着刘正祥,眼神里满是哀求,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刘正祥,我想问你,我女儿才二十五岁,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逼她?”
刘正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嘴里嘟囔着:“园区那么多人,我哪里记得住她?说不定是她自己跑了,跟我没关系。”
“跑了?”
张敏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怀里孩子的脸上。
“她要是能跑,怎么会不给我们打电话?今年年初,我们接到专案组的电话,说在福利来园区后面的山沟里,找到了她的尸骨,法医说,她身上有二十多处骨折,是被活活打死的!”
“她临死前,偷偷托人给我们带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句话。”
张敏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还沾着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她举起纸条,声音带着最后的绝望。
“那句话是‘妈,我好想回家,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落下,法庭里再也压抑不住,旁听席上的抽泣声连成一片,林晓雨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忍住不哭——她想起福利来园区里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孩,想起她们夜里偷偷哭着喊妈妈的样子,那些画面,和张敏女儿的遭遇一模一样。
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也跟着瘪起嘴,呜呜地哭起来,张敏紧紧抱着孩子,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头发上。
“法官大人,我女儿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只求你们能严惩这些恶人,让他们为我女儿偿命,让我女儿在下面能瞑目!”
她慢慢走下台,怀里孩子的哭声和她的哽咽交织在一起,在法庭里久久不散。
刘正祥的脸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受害者,却从没像此刻这样,被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盯着,浑身发冷。
三、为救弟弟债台高筑,换来一句“人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三个站上陈述台的,是一对姐弟,姐姐叫吴芳,弟弟叫吴强,吴强拄着拐杖,左腿裤管空荡荡的,他是为了救弟弟吴伟,在工地干活时摔断了腿。
吴芳扶着弟弟,一步步走上陈述台,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哭,可声音里的沉重,却比哭泣更让人揪心。
“我弟弟吴伟,今年二十岁,去年被人骗到明家的卧虎山庄,说是去做游戏代练,一个月能挣一万五。”
吴强接过话,声音沙哑,他抬起拐杖,指着被告人席上的明国平,目光里满是恨意。
“我们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好,我弟弟想着能挣钱补贴家用,就跟着那人走了,谁知道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半个月后,我们接到卧虎山庄的电话,说我弟弟欠了他们的钱,要我们打五万块过去,不然就打断他的腿,还要把他卖到别的园区。”
吴芳补充道,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沓欠条,举过头顶,那些欠条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们家没钱,我爸妈急得团团转,我弟弟吴强为了凑钱,去工地扛钢筋,从三楼摔了下来,左腿摔断了,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床。”
“我们借遍了亲戚朋友,凑了五万块打过去,他们又说不够,要再打八万,说我弟弟不听话,要赎他就得加钱。”
吴强的身体抖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猛地抬起拐杖,朝着明国平的方向挥了挥,嘶吼着。
“我们又借了高利贷,凑了八万打过去,这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