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分都不行!”
“三万块!”
周建国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的绝望和愤怒几乎要冲破法庭的屋顶。
“我儿一条命,在你们眼里,就值三万块?!”
这句话落下,法庭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白应苍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儿子自己不听话,违反园区规矩,死了也是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
李秀兰猛地冲上前,被法警死死拦住,她挣扎着,朝着白应苍嘶吼。
“我儿那么乖,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怎么会不听话?是你们心黑!是你们把他害死的!你们这些畜生!”
白应苍被骂得脸色铁青,还要再开口,却被审判长厉声制止。
“被告人白应苍,保持肃静!原告人继续陈述!”
周建国看着妻子被法警安抚住,转过身,对着审判长深深鞠了一躬,泪水砸在陈述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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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大人,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判他死刑,给我儿偿命!我儿在下面等着呢,等着看这些恶人遭报应!”
他说完,慢慢走下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李秀兰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背影佝偻得像是两座快要垮掉的山。
赵卫东坐在公诉人席旁,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他经手过无数跨境反诈案件,却从没像此刻这样,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让人窒息——这些受害者家属的期盼,是比任何证据都沉重的责任。
陈默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汇款单,想起苍盛园区里那些被随意丢弃的尸体,想起白应苍曾笑着说“死个把人算什么,扔了就是”,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浑身发冷。
二、被榨干价值的女儿,留给家里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个站上陈述台的,是那个抱着幼儿的年轻母亲,她叫张敏,今年二十七岁,怀里的孩子刚满两岁,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时不时伸手去摸妈妈脸上的眼泪。
张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悲凉,她看着被告人席上的刘正祥,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我女儿叫王佳,今年二十五岁,两年前被网友诱骗,去了刘家的福利来园区,说是做电商运营,能挣大钱。”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家里条件不好,佳佳说她去外面闯闯,挣了钱回来帮衬家里,让我和孩子过得好一点。”
“她去了之后,刚开始还能联系上,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可没过三个月,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微信也拉黑了我们。”
张敏的声音开始发抖,怀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妈妈的悲伤,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张敏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大声哭,怕吓到怀里的孩子,只能压抑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被你们关起来了,逼着她搞诈骗!我们接到过园区打来的电话,说她完不成业绩,要我们打十万块赎人,不然就打断她的腿!”
“我们家穷,哪里拿得出十万块?我老公去工地扛水泥,一天挣两百块,我抱着孩子去街上捡废品,就想着能多凑一点,救救我女儿。”
张敏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记账单,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卖废品23元,鸡蛋30元,老公工资500元……
“我们凑了三个月,凑了三万块,打过去之后,他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