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五、受害者,血泪言
被告人与辩护人的狡辩,彻底点燃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审判长按照程序,宣布进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环节,允许受害者家属发言。
第一名发言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那是他的儿子,被诈骗后不堪压力,跳楼身亡。
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述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我叫王建国,我儿子叫王明,今年32岁,2022年,他被网友骗到缅北苍盛园区,逼着他诈骗,他不肯,就被他们打,被他们关小黑屋。”
老人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
“后来他好不容易联系上我们,哭着说想回家,说他们让他骗亲戚朋友的钱,不骗就打断他的腿,我们凑了十万块给他们,以为能赎他回来,可钱打过去,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直到2024年,专案组告诉我,我儿子在苍盛园区里,因为反抗诈骗,被白应苍的手下活活打死,尸体被扔进了后山的深坑……”
说到这里,老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才32岁!白所成!白应苍!你们怎么这么狠心!你们不得好死啊!”
老人的哭诉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审判长的眼眶也泛红,默默递给老人一张纸巾,示意他稍作平复。
老人擦干眼泪,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求别的,就求法庭判他们死刑!给我儿子报仇!给所有受害者报仇!”
说完,老人对着审判席深深鞠躬,一步步走回旁听席,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第二名发言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她的丈夫被诱骗至卧虎山庄,参与诈骗,后来想逃跑,被明家武装人员抓住,打断了双腿,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我丈夫以前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就想着多赚点钱养家,被人骗到缅北,一去就是两年,回来的时候,腿断了,精神也垮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喊着‘别打我’‘我不敢了’。”
女子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那些人把他当牲口一样对待,完不成业绩就打,饿肚子,关小黑屋,他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回家,这有错吗?”
她看向被告人席,眼神里满是恨意:“刘正祥!魏超仁!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们的血!你们的心是黑的!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三名、第四名……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家属走上陈述席,每一个人的经历都让人痛心,每一句话都字字泣血,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控诉着四大家族的滔天罪行,也诉说着对正义的期盼。
有年轻的母亲,讲述自己的女儿被贩卖至缅北,遭受非人虐待,好不容易被解救,却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有年轻的妻子,讲述自己的丈夫被诈骗后,欠下巨额债务,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有年迈的父母,讲述自己的孩子在电诈园区里失踪,至今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他们的陈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辩护都更有力量,被告人席上的白所成、白应苍等人,在这些血泪控诉面前,再也无法强撑,有的低头沉默,有的面色惨白,有的甚至浑身发抖,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审判长静静地听着每一位家属的陈述,没有打断,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些话语,是受害者家属积压了数年的痛苦,是他们对正义最迫切的呼唤。
当最后一名家属陈述完毕,审判庭内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回荡在庄严的法庭里。
六、法庭辩,定乾坤
受害者家属陈述完毕,庭审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公诉人与辩护人再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