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倒不是忌惮这些攻击威力，而是一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九张嘴一起喷过来，实在有些膈应恶心。
他懒得躲闪，只是轻轻一扬手。
一道赤红如血、缠绕着武道规则的匹练横空而出，看似柔软，却坚不可摧，直接将漫天元素攻击从中一斩两段。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九头虫拼了命地喷吐，法术汹涌如潮，可一到那道红线位置，便象撞上了天地壁垒，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
前半段狂暴肆虐，后半段风平浪静，中间一道无形界限，泾渭分明。
凌帆轻描淡写，便在规则层面截断了他的攻击。
九头虫看得目眦欲裂，九个脑袋都快喷得脱力，依旧无济于事。
他知道遇上了无法理解的绝世强者，却依旧不肯认输，狂吼一声，发动最后底牌——九头分神术。
九颗头颅骤然与身躯分离，化作九只翼展数丈的凶戾神鸟，各自带着利爪与尖喙，从前后左右、上下八方，同时朝着凌帆扑杀而至。
鸟翅扇动，腥风呼啸，十八只金眼闪铄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凌帆看着这漫天围杀，轻轻摇了摇头。
“九个头凑在一起都碰不到我衣角，现在分头行事，反倒以为能赢？”
他已懒得再戏耍。
身影骤然一晃，原地留下一道赤红光痕，瞬间分身九道，如同九道赤色流星，同时出现在九只神鸟头颅上方。
下一刻，九只手掌同时落下。
“咚、咚、咚、咚……”
一连九记清脆的爆栗，不轻不重，却精准敲在九头虫每一颗头颅的元神窍穴之上。
九头虫只觉得脑中轰然一炸，九颗头同时闪过一片茫然，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十八只金眼齐齐一暗。
下一秒，九只神鸟齐齐失去力气，从半空直挺挺砸落水面。
“扑通”一声巨响，巨大的身躯重重坠入碧波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待光芒散去，九头虫已恢复人形，浑身羽毛收敛，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收了九头虫元神禁制，凌帆随手将昏死的九头虫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中，正要转身向万圣龙王拱手告辞，殿后珠帘忽然轻响，一道娇弱身影悲悲切切地奔了出来。
来人正是万圣公主。
她云鬓微乱，花容失色，一双美眸噙满泪水，未等众人反应，已是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凌帆面前，声音哽咽哀婉，字字带泪：
“求大圣开恩，饶过我夫君吧！他去祭赛国盗取舍利、偷摘灵芝，全都是为了我。是我贪慕仙境灵气，爱慕虚荣，才怂恿他犯下大错，一切罪责皆在我身。
我愿以身相抵，任凭大圣处置，只求放过他一条性命！”
凌帆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打量。
这万圣公主生得姿容矍铄，眉眼间带着水族特有的灵秀，此刻哀泣之态楚楚动人，倒不似作伪。
他心中了然，盗宝一事，本就有这公主在旁吹枕边风，可这份危难之际挺身护夫的痴情，倒也难得。
凌帆嘴角微挑，故意沉声道：“我本打算，将这九头虫打入九幽十八层地狱，锁在寒冰炼狱之中，受尽千年煎熬，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你既愿以身相抵，可想好了后果？”
万圣公主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十八层地狱、千年苦楚，光是听着便让人魂不附体。
可她抬头望向凌帆袖中隐隐透出的妖气，想到昏迷不醒的夫君，眼中恐惧迅速被坚定取代，狠狠咬牙，声音虽颤却丝毫不退：
“我愿意！只要能换夫君活命，万死不辞！”
凌帆见状，忽然朗声一笑，阴霾尽散：“哈哈！倒是个重情重义的痴情女子！我本就没打